嗑瓜子的男生笑得直拍同桌的大腿,同桌被拍疼了嗷地叫了一声,教室里的秩序一下子
了。
老教授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安静安静,继续上课。”
林树低着
,感觉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脸都在这一堂课里丢
净了。
他的手飞速地从张昊的手里抽了出来,这一次成功抽出来了,因为张昊也没力气再扣着了——她在老教授开
的那一瞬间就彻底缴械了。
她整个
趴在桌面上,脸埋在臂弯里,耳朵红得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米白色的蕾丝袖
微微发抖。
她埋着脸,闷闷地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林树低
看了一眼被她握过的那只手,手心全是汗,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张昊的。
他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塞进课桌抽屉里,拿起笔,假装自己在继续做笔记。
他的笔记本上,刚才那十分钟里写出来的东西惨不忍睹——一个“宏观”后面跟了七八个越来越不像字的笔画,好几条歪歪扭扭的波
线,最后一行的字迹抖得完全看不出来原本想写什么。
他看着这页笔记,又看了看旁边趴在桌上还没有爬起来的那一团米白色,在心里说了一句话,但没有发出声音。
这个世界的离谱程度,是不是已经没有上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