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件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张昊听到，又不至于被后排的同学捕捉到。
他说话的时候依然低着
，目光落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手里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什么？”张昊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没完全消下去的沙哑。
“昨天在巷子里，我许的愿望是，让你不要再欺负任何
。”林树把笔搁在本子上，转过看她，脸上的表
很微妙，不像是在开玩笑，但也没有多严肃，更像是一个在面对过于荒诞的现实时，试图用理
去分析一件完全不理的事，“然后瓶子掉下来，你变成现在这样。你碰到我就浑身发软。你的两个跟班也变成了
生，还各自找到了男朋友，在你不在的时候，她们已经完全适应了新身份。而你——”他顿了一下，“你一离开我就觉得空虚，一碰到我就浑身发软，来找我的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了身体。”
张昊的眉越皱越紧，嘴角往下压着：“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在想，”林树的声音缓而稳，一字一顿，“老天爷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你给我补偿？”
教室里安静了整整一秒钟。张昊的表凝住了，先是茫然，然后是理解，然后是一种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混合着荒谬和愤怒的绪。
“你在开什么玩笑。”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磨牙的力道，“补偿？我？补偿你？你觉得我变成这副样子是为了补偿你？”
她的声音又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后排的嗑瓜子声又响了。林树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事。他伸出了左手，用食指的指尖，轻轻地、短暂地，碰了一下张昊搁在膝盖上的右手手背。
就一下，一触即离，像是蜻蜓点水那样轻描淡写。
但张昊的反应比刚才那一下还要大。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朵微小的电流击中一样，从指尖到肩膀都泛起了一层
皮疙瘩。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红，连脖子和锁骨都泛着
色的光泽。
她的手猛地缩回去，捂住了自己被他碰过的手背，整个往椅背上缩了缩，用一种惊恐混合着愤怒的眼神瞪着林树，嘴唇在发抖，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唔——”后排的起哄声又起来了，这次更响，还夹杂着压低了但根本压不住的讨论声——“你看到了吗他主动碰她了”“甜死我了好吧”“我是不是在上课我怎么觉得我在哪个甜宠文里”——声音窸窸窣窣的，像一锅烧开的水在咕嘟咕嘟冒泡。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张昊低捂着手背，发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一点，一缕碎发垂下来挡在她面前，遮住了她咬着嘴唇的表。
林树收回手，也不看她，重新拿起笔，低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字。
他写的是什么他自己都没注意，字迹歪歪扭扭的，笔画全是抖的。
他的心跳也在加速，刚才那个主动碰她的动作做完之后，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是为了验证那个“补偿”的假设？
还是单纯因为知道她现在一碰就软，所以出于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
暗心理，想看看她狼狈的样子？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上还残留着她手背的触感，滑的，凉的，但很软。
讲台上老教授翻了一页ppt，开始讲新的一节，教室里的光线随着窗帘被风吹动而忽明忽暗。
张昊坐在他旁边，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往他这边看一眼，只是把被他碰过的那只手藏到了自己另一边的手臂下面，像是要把那只手藏起来再也不让它碰到任何。
然后，一件林树完全没预料到的事发生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张昊忽然动了。
她的左手从自己的右手下面抽出来，缓缓地、犹豫地、像是每移动一寸都在跟自己的意志力做殊死搏斗一样地，越过两张凳子之间那道无形的分界线，伸向了林树垂在身侧的右手。
她的指尖碰到了他
露的手腕，凉凉的，带了点微微的汗意，那个触感让林树浑身一僵。
他低去看。
张昊的手指先是轻轻地蹭过他的手腕，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五根手指收拢起来，穿过了他的指缝，扣住了他的手。
不是握，是扣。
十指相扣那种扣。
她的皮肤贴着他的皮肤，掌心贴着掌心，手指和手指
错在一起，密不透风。
林树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他整个僵在椅子上，手里的笔停在纸上，墨水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
他猛地转看她，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尽量压低但完全压不住那
子震惊：“你
什么？”
张昊没有看他。
她的低着，长发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