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我说多少次,她都只会给我这个回答,我只好让步。
不管我态度强硬还是低声下气,她就是不肯听我的“一起来”。
“你很温柔呢。不过,你不用顾虑我。”
温柔?顾虑?
——不对,我只是……
我走进房内,关上房门。
房间
处的墙壁是一大片玻璃,可以清楚看见逐渐苏醒的城镇。
房内有张大桌子,以及围绕桌子的椅子,应该是会议室吧。
沿着左侧墙壁,有简易厨房般的设备,可以看见水龙
和瓦斯炉。
不过,会议室的设备没必要连同白色化吧?我开始眼花缭
了……
“喝咖啡可以吗?”我点
。
我拿起瓦斯炉附近的咖啡机,开始倒进两个杯子里。“哎呀,已经冷掉了。你不喜欢喝冷掉的咖啡吗?”
我摇摇
,开始烦躁起来。龙腾小说.coM
“那真是太好了,我也不喜欢喝冷掉的咖啡,所以就不喝了。”医生笑出声来。我忍无可忍了。
“给我适可而止!你或许有心
开玩笑,但我可没有啊!!”
尽管我全力大喊,医生的表
却毫无变化,递出咖啡。
“你才该适可而止。”
我脑中有什么东西炸开,正要伸出手的瞬间,医生指向水龙
。“看吧,没关系,看吧。”
我疑惑地看向他指的方向,大吃一惊。
一个肩膀起伏喘气,满脸通红,充血的眼睛好像随时会哭出来,粗眉毛皱在一起的男
瞪着我。啊,是我。
医生笑得比刚才更大声。我捂着脸,叹了一
气。镜子里只映着一个没用的男
。
冷静下来的脑袋,毫不留
地将事实砸进我的脑中。
车祸发生在黑崎一家开车移动时。在国道上行驶的途中,开在对向车道的大型卡车撞向他们一家。
卡车斜向冲向驾驶座。如果只是撞上去,说不定谁也不会死,说不定可以救到
。医生如此感叹。
国道是双车道,因为位置较高,所以两侧车道外侧都建了墙。
开在左侧的叔叔他们的车被卡车撞到,就这样被夹在墙中间。
墙没有崩塌,可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
驾驶座被冲击力压扁,掉落的建材压到天花板,打
天窗。碎片混
了胡桃的右眼。
“有治好的可能吗?”我忍住晕眩,手撑在桌上,勉强支撑身体。
“不是零。”我手臂失去力气,靠在桌上。
——你很温柔呢。
不是。
——你很体贴……
不是,不是的。
我只是,害怕。害怕必须独自承受这个事实。
医生问我:“你还好吗?”我逞强地说:“我没事。”我使尽全力,站了起来。
医生为了让患者抱持希望,会用一些话术。
例如对不治之症说:“虽然很花时间,但一定会好起来。”对药物副作用说:“这是药发挥效果的证据。”对胡桃来说,就是让她抱持希望,但不是零。有声
我又一阵晕眩。
“接下来是关于出院,我想会比你想象的还要快。”
“真的吗?”
“是的,取出玻璃碎片的手术本身没有问题。你没有其他明显的外伤,只要经过
密检查,你本
愿意的话,可以以定期回诊为条件出院。”
我感觉到一道微小的光芒照在我身上。“谢谢。”
“哎呀,和一开始差好多哦。”医生低
笑着这么说。我实在拿这种大
没辙,就各种意义而言。
我打算回胡桃的病房,医生又指指镜子。虽然比刚才好一点,但还是有个没出息的男
站在那里。
“去洗个脸吧。你那张脸,会害那孩子不安的。”
的确。胡桃刚才不安的表
,就是这个缘故吧。
“来来来,王子殿下要振作一点。”医生拍拍我洗脸的背,我真的拿他没辙。
我想起父亲。
病房再度笼罩于寂静之中。没有开灯,所以还是一样昏暗,右眼也看不见。
尽管如此,我的心仍被五彩缤纷地装饰着。
哥哥来了。光是这样,太阳就在我世界里升起。
——那么温柔的母亲已经死了,那么
我的父亲也死了,原本以为是家
的大姑和大姑父也没来,姐姐也是。
——可是。
“哥哥来了。”
他那么拼命地赶来。
眼睛充血,眼底还有淡淡的黑眼圈。他穿的是制服,说不定是听到消息后就急忙飞来的。
——呵呵呵。
我不禁笑出声来。
总是那么疼我的哥哥。
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