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瑜早已习惯了,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只是站起身走到茶炉边,提起那只在炉上温了不知多久的铜壶,往一只
净茶盏里斟了些温水,又走回来递到她面前。
“润润嗓子。”
沈意接过茶盏,抿了一
。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恰好能
。
她又多喝了两
,把茶盏往旁边小几上一搁,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在这里。”
沈怀瑜将公文收
袖中,垂手立在榻前,神色坦然:“路过,看见长姐在廊下睡着了,怕风吹着,便等了一会儿。”
“等了一会儿是等了多久。”沈意的目光落在小几上那杯已经放凉了的茶上,那是青萝之前给他端的,茶汤颜色已经
了,显然放了很久。
沈怀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傍晚起了凉风,长姐该进去了。”
“你管我。”沈意拧起眉,声音虽哑,那
子大小姐脾气却半分不少。
沈怀瑜看着她拧紧的眉
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她大概不知道,自己这副拧眉瞪眼的样子,配上那张
掌大的小脸和刚睡醒还有些惺忪的杏眼,实在是凶不起来。
反倒像一只被吵醒后很不高兴的小猫。
他在心里这样想,面上却不动声色,以极温和平缓的语气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好,我不管。只是父亲出门前特意嘱咐了府里,说长姐这几
身子不适,让多照看着些。我若是不管,回来父亲问起来,不好
代。”
沈意瞪了他一会儿,大约是从他的表
里挑不出什么错处,便移开目光,冷哼了一声,掀开薄毯站起身来。
躺久了腿有些麻,她起身时微微踉了一下,沈怀瑜伸手想去扶,她看都不看他一眼,自己站稳了,转身就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在门
停下来,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下次别在廊下坐着等。像个什么样子。”
沈怀瑜望着她的背影,鹅黄的薄衫,月白的腰带,纤细单薄的肩膀,乌发散在肩后,几缕碎发翘起来,被夕阳光照得毛茸茸的,心里那句像只小猫的念
又冒了出来。
他压下这
念
,语气依然温和得滴水不漏:“是,下回不坐了。”
至于不坐的意思是“不来了”还是“不坐着等”,无
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