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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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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交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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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让我想一想。

没有要求他给她几天时间考虑。

没有试图讨价还价——先做母狗,不行再降级到便器。

她甚至连一个简短的停顿来犹豫一下都没有。

他的第一个条件还没有完全陈述完毕——他还有关于常行为规范、称谓要求、身体处置权限的具体条款没有来得及展开——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种速度不是经过权衡之后做出的决定——是像一个在悬崖边上站了很久的,已经把下面的每块礁石、每道暗流、每个漩涡的位置都在心里模拟了无数次,终于等到了那个可以跳下去的信号,抢在信号结束之前就纵身跃出的那种速度。

她不是在跳进一个未知的渊——她一直在等这个渊。

她只是不知道渊的名字叫便器。

我再说一遍。

他压低了声音——他的音量降到比刚才更低了一度的位置,气声的比例增加了,让他的声音产生了一种更私密的、更接近耳语的质感。导航地址WWw.01BZ.cc

他把自己的上半身向前倾了一点,让他和她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大约十几厘米。

他能闻到她发里那没有冲净的洗发水残余的气味——海飞丝,薄荷味,是她上周在超市打折时买的大瓶装。

他要把每一个词都钉进她耳朵里,确认她不是在崩溃的眩晕中随答应,而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理解了自己正在选择的道路的全部后果之后做出的决定,不是朋友,不是未婚妻,不是老婆。

便器。

你想清楚。

便器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刻意放慢了语速——、便、器——每个字之间都有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不到零点一秒的停顿,让那三个字的冲击力从一次炸变成了三次连续的、一波比一波更强的冲击。

他说完之后,观察着她的反应——她的眼睛在镜片后面眨了一下,睫毛在下眼睑上扫过,然后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拼命对焦的状态。

她的面部肌没有任何退缩的迹象。

我想清楚了。苏小禾用双手把眼镜从脸上摘了下来——她的动作很慢,不像平时摘眼镜那样随手一抓就下来了。

她是用两只手分别捏住两侧镜腿的中段,先把右边那根已经悬空的镜腿从耳后取下来,再把左边那根还挂在耳廓上的镜腿从耳朵上摘掉,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眼镜折叠好,放在床柜上,和那盏台灯底座并排摆好。

台灯的底座是一块圆形的、米色的塑料板,上面有一些细小的划痕——是她平时放眼镜的时候镜腿在上面反复摩擦留下的。

她用睡衣的袖子胡地、像是在快速擦一张被雨淋湿的桌子一样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那个动作的力道很大,把她脸颊上的皮肤擦出了一片不均匀的红色。

摘了眼镜之后,她的视野失去了焦点——她的近视度数不,大概两百多度,但足以让一米之外的任何物体廓都变得模糊而柔软。

所有的棱角都被溶解了,所有的边缘都被晕开了——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了。

他脸上那些微小的肌运动——眼匝肌的收紧、嘴角的轻微上扬或下撇、眉心的细微褶皱——所有这些她在过去几分钟里拼命想要捕捉的信息,现在全部被那层近视造成的柔焦滤镜挡在了她的理解范围之外。

但她那双眼睛——那双被近视剥夺了分辨力的、失去了镜片遮挡的、红肿的、眼泪还没有完全的眼睛——依然拼命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聚焦着,她的瞳孔在努力地收缩又放大,收缩又放大,试图在没有镜片帮助的况下靠睫状肌的自主调节来把那个模糊的廓变成清晰的影像。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她做不到——但她没有放弃。

她的目光穿过那片模糊的空气,努力地、固执地落在他脸上。

你说什么我就是什么。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只有一件事——她说到这里,喉又滚了一下——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脖子上那块软骨的上下运动——但她没有让那个哽咽扩大成一波新的哭泣,不要赶我走。

别的都行。

她说别的都行的时候,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还行或者这道菜还行——一种常的、不经意的、不属于重大决定的平淡。

但正是那种平淡露了这句话的真实分量:这不是她在崩溃中说出的冲动之言,而是她在经历了整夜的哭泣、清晨的羞辱、以及刚才那场几乎把她整个生推翻重来的选择之后,沉淀下来的、稳定的、清醒的、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选择了什么的最终判断。

她不是被迫到绝路之后神恍惚随承诺的——她是一个在悬崖边上站了很久、看了很久、终于纵身跃下之后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坠落而是在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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