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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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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床笫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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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开关不是忽然弹开的——是一点一点地被推开的,从第一次发现她高时她会无意识地攥紧床单开始,从注意到她脚趾蜷曲的弧度与高强度之间的正相关关系开始,从读到她的呼吸节奏像读一份设备说明书一样熟练开始。

他开始留意她身体的每一个反应。

手指蜷缩的频率——她快要到了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地攥紧手边能抓到的任何东西,被单也好,枕也好,他的手臂也好。

脚趾勾起的弧度——她高前的那几秒钟,脚趾会向内蜷曲成一个紧绷的弧度,整个足弓都弓起来。

喉间声音的高低变化——她的呻吟在一开始是低沉的、压抑的,到了快要到达的时候会突然拔高一个调子,然后在他持续顶的过程中碎成一片断断续续的颤音。

他把这些反应编成了一本密码书——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神经末梢上的——一页一页地研读,反复确认,直到能倒背如流。

苏小禾说他“贼”。

这个词她说的时候是咬着嘴唇带着笑的,她咬住下唇的时候,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上翘起来,眼角也弯弯的,不像批评,倒像是某种变相的表扬——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隐秘的骄傲。

好像她为自己能被一个研究得这么透彻而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你又算好了是不是?”她在他身下喘着气说,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两个字之间就要换一气,“你知道这样我马上就——啊——”

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呻吟截断了。

她的向后仰去,脖颈拉出一道纤细而脆弱的弧线,喉间的震颤把那半句话的后半截变成了一声毫无意义的、被拉长了的元音。

林远舟低下,吻了吻她汗湿的额

她的额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下闪着细微的光泽,他用嘴唇碰了碰那些汗珠——咸的,微微有些涩。

“算好什么了?”

苏小禾已经没有力气骂他了。

她的嘴张开又合上,最后只发出了一声软绵绵的呜咽,像一只被挠到了舒服的地方、既想抗议又舍不得抗议的小猫发出的那种声音。

苏小禾的水确实很多。

这个事实两个都用了不短的时间来适应。

第一次的时候林远舟就感觉到了那种极度的湿润——那种湿润和他想象中的、他从各种间接渠道了解到的正常尺度完全不同。

但那时候他以为只是因为她也紧张、也兴奋,第一次嘛,身体反应强烈一些也是正常的。

后来他才慢慢发现,她的身体就是这样的——稍微一碰就泛滥成灾,像是她小小的身体里藏了一看不见的泉眼,那泉眼不需要任何外力的按压和诱导,自己有它独立的脉动和汐,他一靠近,它就自动开始涌流。

床单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起初两个垫了一条浴巾——那条浴巾是苏小禾从杨浦家里带过来的,淡蓝色的,边缘已经洗得有些发毛了——垫在床单中央,想着这样应该足够了。

后来发现一条不够,水渍能透过浴巾的层层棉纱洇到下面的床单上,在淡色的床单上留下一块块浅不一的湿痕,像是有不小心在床单上洒了一杯水。

于是换成了两条,一条横着铺,一条竖着铺,叠成一个十字形。

再后来两条也不够用了——她身体里的那泉眼不但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涸,反而像是被开发得越来越充沛了。

苏小禾跑去超市买了一块一米见方的防水垫,就是那种给婴儿铺在床上的隔尿垫——一面是柔软的绒面布料,一面是防水的橡胶层——印着卡通小熊的图案,小熊抱着一罐蜂蜜,笑眯眯的。

“这是我买过的最羞耻的东西。”她红着脸把隔尿垫铺在床上的时候说。

她弯着腰,两只手扯着防水垫的四个角,把它平平整整地铺在床单中央,然后用床单的边角把它盖住。

她的耳朵尖红得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的虾仁,但她铺好之后还用手掌压了压四角,确认它不会滑动。

林远舟站在旁边看,嘴角抽了一下——他想忍住笑,但没有完全成功。

到了十二月,苏小禾开始认真统计换床单的频率。

她找了一个小本子——就是她记账用的那个硬壳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画了一个简易的表格,横轴是期,纵轴是换床单的次数。

统计结果是:每隔一天就要换一次。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晾衣架上永远挂满了床单——那些淡色的、浅蓝色的、白色的床单在十一月的江风中飘扬着,像是一排被洗褪了色的旗帜——由衷地叹了气。

叹息里有一些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她自己都不太好意思承认的、偷偷的满足。

“林远舟,我们家床单是不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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