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的手指收拢，扣进了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从她的皮肤传过来。
她牵着他往门里走，步子不快，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不紧不慢的节奏。
……
萧琢玉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左手搁在桌上，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面是一条
灰色的工装裤，
发还是老样子，利落的短发，下颌线
净的不行。
看见李默推门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往上勾了勾。
来了？我都等——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她看见了李默身后的
。
然后她看见了两个牵在一起的手。
十根手指扣着，紧紧的，一点缝隙都没有。
萧琢玉的表
在零点几秒内变了。
先是愣，整个僵了一瞬。
然后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层，很快，快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再然后她笑了。
哟，李默你还带来了？＂声音跟平时一样，痞痞的，带着调侃。
但她摩挲疤痕的拇指停了一下。
柳如烟走上前，松开了李默的手，主动伸向萧琢玉。
琢玉，又见面了。
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切，不疏远，不居高临下。萧琢玉站起来握了一下她的手，力道很轻，松开的速度很快。
柳总。
别叫柳总了，私下场合，叫如烟就行。＂柳如烟笑着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李默坐她身边。
李默坐下了。
三个围着一张四桌，柳如烟和李默坐一边，萧琢玉坐对面。
萧琢玉倒了两杯茶推过来，动作利索，表恢复了正常。
没想到柳总……如烟姐也来，早知道我订个好点的地方。
这儿挺好的，我就喜欢吃这种小馆子。＂柳如烟接过茶杯喝了一
，眼睛扫了一圈菜单。
你点吧，我不挑。＂她把菜单递给萧琢玉。
萧琢玉接过去翻了两页，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始点菜，语速很快，点了五个菜一个汤，全是家常菜。
李默不吃香菜。＂柳如烟突然
了一句。
萧琢玉的手指顿了。
她当然知道李默不吃香菜，从幼儿园就知道了。
嗯，我知道。＂她的声音平的不行，把菜单合上递给了服务员。
……
菜上来以后，李默开始跟萧琢玉聊，聊最近的事，聊大学城那家面馆涨价了，聊她分手的那个
朋友。
我就说太作了嘛，天天查岗有意思吗？＂李默夹了一块排骨塞嘴里。
你懂个
。＂萧琢玉喝了啤酒，嘴角挂着点笑：＂她不是作，是没安全感，但我给不了她想要的那种。
什么样的？
就是……＂萧琢玉的目光飘了一下，落在李默脸上，又移开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李默正要接话，柳如烟的筷子伸了过来。
一块糖醋里脊，稳稳的夹到了他碗里。
多吃点
，你最近瘦了。＂柳如烟的声音不大，语气自然的不行，像做了一万遍的事。
李默嗯了一声，低扒饭。
萧琢玉端着啤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看了一眼李默碗里的那块糖醋里脊，仰灌了一大。
过了一会儿，李默嘴角沾了点酱汁，还没来得及自己擦。
柳如烟已经抽了一张纸巾，侧过身，手指捏着纸巾的一角，在他嘴角轻轻蹭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随意。
跟小孩一样，吃个饭都能糊一脸。＂她嘴上嫌弃着，语气里全是宠溺。
李默咧了一下嘴，没躲。
萧琢玉把啤酒杯放下了，手指攥着杯壁。
她的拇指摸上了手腕的疤，来回蹭了两下，然后松开了。
我去下洗手间。＂她站起
来，声音很正常，表也很正常，转身走了。
柳如烟看着萧琢玉离开的背影，端起茶杯抿了一。
李默没注意到什么异常，继续吃饭。
柳如烟的目光从萧琢玉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落在李默脸上，嘴角弯了一下。
……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萧琢玉喝了不少啤酒，但没醉，她的酒量一直比李默好。
三个在饭馆门分了手，柳如烟说送萧琢玉，被拒了。
不用，我打车。＂萧琢玉摆了摆手，冲李默晃了一下手机：＂回去给我发个消息。
行。
萧琢玉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