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来，一只手套弄着那根湿淋淋的东西。
胀得发紫发亮，青筋
起，顶端渗出黏糊糊的前
。
他低吼了一声，一
浓
从
出来——不是
在她
里，是在了她的小腹上。
那白浊的一注接一注，从她肚脐到
子上，在那道剖腹产留下的旧疤上。
他了好多，整个小腹全糊满了，白花花的一大片，顺着她腰侧往下淌，滴在炕席上。
老孙瘫在她旁边，大
大地喘气。
秀云躺在炕上，没有动。
她的小腹上那滩正在慢慢变凉，黏糊糊地沾在她皮肤上。
剖腹产的旧疤被填平了，变成了白白的一道线。
她躺在那儿，看着房梁上那几根蜘蛛网，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床被好多
盖过的旧棉被——棉花已经结了块，布面子磨得发亮，可还在被拿来盖。
谁需要就拿去盖一下，盖完了扔在炕角。
没有洗，没有晒，就那么搁在那儿，慢慢发霉。
刘二狗走过来，把十块钱从桌上拿起来塞进秀云手里。那张票子皱
的，边角磨得发毛。
“婶子，拿着。这是你自己挣的。”有声
秀云把那十块钱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
她坐起来，把衣裳一件一件穿好。
靛蓝布衫披在肩上，系盘扣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她系得很稳。
系完了，她站起来拢了拢散
的发，推开屋门走进了院子里。
月光很亮，照在她脸上。
她的眼角没有泪，脸上
净净的。
她站在院子里，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手里攥着那十块钱，手背上沾了一小块墙上的白灰。
她掏出手帕子把手背擦净，又把手帕子叠好塞回袖子里。
她推开院门迈了出去。
老孙坐在炕沿上提裤子，把钥匙串挂回裤腰上，说嫂子慢走下回再来。
刘二狗靠在门框上抽烟，看着秀云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把烟扔在地上踩灭了。
回到医馆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念全还没睡，坐在八仙桌旁边就着油灯看那本旧医书。
他听见门响抬起，看见秀云站在门，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把医书合上：“姨，你咋了。”
秀云走到他面前，把那十块钱放在桌上。那张票子皱的，被她的手汗浸得更皱了，边角磨得发毛，在油灯下泛着暗暗的光。
“念全，这钱是我挣的。”
念全低看着那十块钱，又抬起看着秀云。
秀云站在他面前，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
她开了，这事不能再瞒了，这次叫了老光棍，下次叫谁？
真把她当
了？。
“念全，这钱是我挣的。那天来治脚的那个小偷，他在咱窗户缝里看见了我跟你在诊室里。他威胁我，说要把咱们的事说出去。我没办法，就去了他家。后来他又叫了村里那个老光棍，他给了我十块钱。”
念全站起来，嘴唇在发抖。两只手攥成拳垂在身侧，浑身发抖。
“姨——你为啥不跟我说。”
“跟你说有啥用。你去揍他一顿？然后他去派出所告咱们？那个小偷偷东西被抓过，他跟派出所的熟。咱们呢？咱们是黑户。咱们连结婚证都没有。咱们在别眼里是什么？是伦。是侄子跟姨睡在一个被窝里。这事要是捅出去，你那些病还会来找你看病？镇上的还能容得下咱们？咱们连这个
医馆都保不住。”
她顿了顿，把围裙从腰上解下来，叠了两下搁在桌上。她的手在解围裙的时候一直在抖，但她的声音还是平的。她把话一脑全倒了出来——
“念全，姨这辈子先是跟了全大爷。全大爷欠了债，让我去还，我就跟你爹睡了。后来全大爷走了，你爹觉得对不起他，把我接过来一块儿过。再后来你心里有恨，觉得你爹碰了念慈你就得碰姨，姨就让你碰了。到了工地上，老邱要挟你，姨就去跟老邱睡了。现在又来了个小偷要挟你，姨就去跟小偷睡了。小偷还叫了老光棍——老光棍给了姨十块钱。”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一直是平的，没有哭，没有喊，像是在说别的事。
说完了，她看着念全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没有泪，也没有怨，只有一种被
子磨平了的平静。
“念全，姨这辈子跟了好些男，没有一个是姨自己选的。只有你——只有你是姨自己选的。可姨不能让你为了姨毁了。这医馆是你爹一辈子攒下来的，这手艺是你爹传给你的，这块匾是你爹写的——全氏正骨。这四个字挂在那儿好些年了，不能砸在我手里。”
念全蹲下去，把脸埋在秀云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