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几秒才离开。
“你没有把我卖了。你没有对任何
说这个方案,你甚至没有把它当成一个认真的选项。它只是在你脑子里闪了一下,然后你自己就把它否了。你刚才停下来,你把脸转开,你跟我说对不起——都是因为你否了它。一个真的想卖老婆的男
不会说对不起。他会直接开
。”
秋文盯着她,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被她用手指按住了嘴唇。
“而且,”她歪了歪
,那双大眼睛里浮起一层似笑非笑的光,是那种只有在秋文面前才会出现的、带着一点调皮和一点厚脸皮的表
,“你觉得你妈搞不定一个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的风控经理?你忘了你妈是靠什么吃饭的了?在镜
前笑了二十年,什么样的
没见过。银行里坐办公室的小中层,熬了十几年才熬到一个审批权,回家对着老婆
不了差,在公司对着领导抬不起
——这种
最好哄了。你让他觉得他自己很重要,让他觉得他在你眼里不是一个小风控经理而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大
物,然后你再给他一点他平时够不着的东西——不是色,是暧昧,是那种‘也许有可能但又摸不到’的距离感——他就晕了。他不会要钱,不敢要钱,但暧昧他敢。而且他事后还会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他会觉得自己帮了一个值得帮的
,而不是被
收买了。”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在他胸
上画着圈,语气轻快得像在跟他聊今天晚饭吃什么,但每一个字都落得极准,像是已经在心里把这套
世故的账本翻来覆去算过无数遍了。
秋文看着她,愣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不是被逗笑的,是一种更复杂的笑——有点苦涩,有点释然,有点“我怎么娶了个这么厉害的
”的无奈的佩服。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胸
上拿起来,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她的手指,嘴唇碰到那枚他亲手给她戴上的铂金婚戒,凉凉的。
“你怎么连这种事都能说得这么——这么理直气壮?”
“因为你妈本来就理直气壮。”她把“妈”字咬得很重,像是在用这个称呼提醒他,也是在提醒自己,他们之间那层比夫妻更
的、谁也拆不开的绑定。
“我们俩从小相依为命,你有事我帮你,我有事你帮我,这才是正常的。你刚才那个念
不是肮脏,是你太依赖我了,依赖到你的脑子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我。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这说明你
我。”
秋文没有说话。
他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下
搁在她
顶上,手掌贴在她后背上。
她的后背很光滑,肩胛骨在他掌心里微微突起,昨晚他在这片皮肤上留下的指痕已经消了。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她发丝里,闻着那
檀木和琥珀的尾调——现在已经很淡了,但还在,像是她身体自己会分泌出一种能让他安心的味道。
“你不会去找他。”他闷闷地说,语气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陈述,像是在给自己立一条不能碰的红线。
“我不准。贷款的事我再想办法。大不了找民间借贷,利息高一点,顶一阵子等到大基金的补贴下来再还掉。投资
那边我可以去解释——反正他们投的是技术,不是我的融资能力。”
“好。”吴媚答应得很
脆,
脆到让他有点意外。
她从他怀里抬起
,看着他的眼睛,嘴角翘着,表
很认真。
“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但你让我去,我也有把握搞定他,而且不用脱一件衣服。”她伸手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所以你不要有负担。你刚才那个念
,我不生气。一点也不。你是我儿子,你在我面前不需要有任何禁区——脑子里的也不行。你想到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哪怕是把我当武器这种念
,哪怕你觉得它很脏、很恶心、很不道德,你也可以跟我说。我帮你洗
净。我帮你把这些念
一个一个理清楚,然后告诉你哪个可以、哪个不可以。从小到大,我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秋文盯着她,眼眶又红了一点,但这次不是因为自我厌恶。
他把她重新拉回怀里,下
搁在她肩窝上,嘴唇贴着她颈窝的凹陷,不亲,只是贴着。
呼吸扫在她皮肤上,热热的,痒痒的。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慢慢放松——不是那种睡前的松弛,是那种被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
用手轻轻按住之后,从核心开始向外扩散的松懈。
他的心跳从急促变得平缓,呼吸从浅短变得绵长,箍在她腰上的手臂也不再是那种铁钳式的锁紧,而是变成了松松的环绕。
“谢谢你,妈。”他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说梦话。
吴媚在他
顶上笑了。
那层笑不是营业的,不是社
的,不是对周知远的那种妩媚的、游刃有余的笑。
是对秋文专属的——宠溺的、包容的、完全不设防的。
她低
亲了一下他的发旋,手指在他耳朵后面那颗小痣上轻轻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