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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住一个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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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爱老公秋文也爱小周同学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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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没说,把竞拍牌放在了图录上面,朝拍卖师微微摇了摇

蓝西装男也转看了吴媚一眼,然后低看了一眼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大概是在给委托发消息。

几秒后他把手机放回袋,朝拍卖师摇了摇

其他也没有再举牌的动静。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天花板上的灯发出的极细微的电流声和某个翻图录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五百万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五百万第三次——成!vip 0716号竞买,卡地亚19年制玫瑰切割钻石流苏项链,以五百万元整成!”

拍卖槌落下去的声音清脆而低沉,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水里。

几声稀疏的掌声响起,是那种体面的、不热烈的、社质的鼓掌。

吴媚把竞拍牌放回小圆桌上,伸手端起香槟杯,把最后一酒喝完。

库克在舌尖上炸开最后一串气泡,冰凉的体滑过喉咙,但她觉得嗓子还是

她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能听见血冲过耳膜的声音,快到她的指尖在香槟杯外壁上留下了一小片湿的指纹。

五百万。

她刚才举了一下牌子,花了五百万。

不是周知远转给她的,是老周的账户直接划走的——但那又怎样?

那条项链已经是她的了。

一百二十六克拉的钻石正躺在拍卖行的保险柜里,等着她签字取走。

她活了三十八年,第一次体会到花钱花到这个量级是什么感觉。

不是满足,不是快乐,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兽的东西——像是狩猎成功之后站在猎物旁边喘气的猎,心脏还在狂跳,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烧,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又异常清醒。

周知远凑过来,嘴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有一种她之前没听到过的得意。

“我说了,不用管多少钱。”他顿了顿,然后加了一句,声音更低,尾音往上翘了半拍,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邀功,“媚姐,你现在是全中国戴过最贵钻石项链的之一。你高兴吗?”

吴媚没有回答。

她把香槟杯放在小圆桌上,转看着周知远。

她的眼睛里还有肾上腺素消退之后残留的水光,眼角微微泛红,嘴唇上的豆沙色红被香槟蹭掉了大半,露出底下原本的色。

她看着他,然后笑了——不是志在必得的笑,不是感激的笑,是一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笑。

高兴吗?

她当然高兴。

但高兴底下还有一层别的东西——她想到了秋文脖子上那条洗到发白的卫衣,想到了他今天下午握着她的手亲戒痕的样子,想到了他明天早上大概会穿着旧卫衣去实验室、午饭吃食堂十五块钱的套餐。

而她刚才花掉的钱,够他吃三百多年的食堂。

她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周知远的后脑勺,指尖穿过他微硬的发丝,在他耳后那颗小痣上轻轻按了一下。

“高兴。”她只说了这两个字,但语调里有一种她自己大概也没意识到的悲哀——像是在说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但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拍卖槌落下的声音还没有完全从她的脑海里消散。

她开始有点懂了——为什么那些有钱会在拍卖会上不断举牌,会为了一幅画、一块表、一条项链把价格抬到离谱的高度。

不是因为那些东西值那么多钱,是因为举牌那一瞬间的掌控感。

是所有都抬看向你的时候,是拍卖师用一种格外郑重的语气报出你的编号的时候,是木槌落下、竞价结束、全场的注视都汇聚在你身上的时候。

那种感觉——被看见,被重视,被当作全场唯一的主角来对待——才是真正让上瘾的东西。

而她吴媚,在舞台上站了二十年,在镜前被拍了二十年,在无数个路演现场被台下几百个宅男举着手机追了二十年——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被注视。

但刚才那一瞬间,她才意识到,那些注视都是廉价的。

真正的注视,是当全场最富有、最体面、最有品味的几十个同时看向你,目光里混着好奇、评估、艳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而你只需要举一下牌子,就能让所有都知道——这件东西,我要了。

周知远从拍卖行工作员手里接过一个黑色鳄鱼皮首饰盒,放在吴媚的膝盖上。

盒子的搭扣是纯金的,上面刻着卡地亚的猎豹标志。

吴媚打开盒子,那条钻石流苏项链在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一百二十六颗玫瑰切割钻石在丝绒内衬上泛着冷白色的光,十二条流苏叠在一起,每一条都像是一束凝固了的瀑布。

她伸手把项链拿起来,钻石在她掌心里凉丝丝的,分量比她预想的更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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