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击打开,开始一封一封地回复。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不快不慢,和她昨晚在秋文后背上用手指画圈时截然不同——键盘上的敲击是
脆的、利落的、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而昨晚,她的手指在秋文胸
攥紧的时候,指甲陷进了他的t恤布料。
她回完第七封邮件的时候,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秋文的微信:“早餐很好吃。我中午自己热排骨汤。你晚上大概几点回来?我把论文终稿
了,教授说可以投核心期刊。想跟你庆祝一下。”
下面跟了一个表
包——是那只卡通狗摇尾
的表
,和她昨晚收到的那只趴在桌上等主
的卡通狗是同一个系列。
吴媚盯着屏幕上那只摇尾
的卡通狗看了很久。
她想到了秋文昨晚那张纸条,想到了餐桌上那三朵蔫了边缘的白色月季,想到了那锅被她喝了个底朝天的排骨汤。
然后她又想到了隔壁那栋灰蓝色玻璃幕墙里的百万年薪,想到了会议室里那些董事会成员的掌声,想到了周翰说“五十万以下自主审批”时她心里那个细微但真切的、像是弹簧被松开了一样的轻快感。
她打了一行字回去:“恭喜。晚上我争取早点回来。想吃什么?我顺路买。”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继续回第八封邮件。
扣在桌面上的手机隔了大概十几秒又震了一下,她没翻过来看。
她知道那是秋文回的消息,大概是在列他想吃的东西,结尾多半还会加一句“只要你做都好吃”。
那是秋文的风格。
她当了十九年他的妈妈,又当了他一天半的妻子,对他的每一条消息、每一种语气、每一个表
包的使用习惯都了如指掌。
回完第十封邮件的时候,吴媚停下来,把双手
叠放在膝盖上。
她翘起二郎腿,
灰色西裤的裤管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截被黑色中跟鞋包裹的脚踝。
她转
看向窗外——那栋灰蓝色的blb总部大楼还在阳光下反
着冷淡的光。
她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凉茶又喝了一
。
茶还是凉的。但她没有站起来去茶水间换一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