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低垂脖项,将那根咬
的食指藏在身后,指尖还在一跳一跳地刺痛。
脸颊上热辣辣的,她连眼皮也不敢抬,只一门心思盯着绣鞋尖上的那朵并蒂莲。
表哥凑上来,睃了一眼帕子,又打量打量榻上的佘雁声,一双眼瞪得溜圆。
“好小子!”他是个粗
,嗓门拔得老高,“平时冷得像块万年冰,床上使起力来倒是不赖,你瞧瞧这脸白得,这是把元气都熬
了吧?”说着,还冲姜璃作了个揖,挤眉弄眼地笑:“弟妹好手段,能降伏这
倔驴,哥哥我是真服气。”
“油嘴滑舌,也不怕臊着新娘子。”佘大姐笑骂着啐他一
,眼见姜璃脖颈子都红透了,便转身去揭食盒,嘴里絮絮念叨:“不过雁声这身子,瞧着硬朗,到底是底子薄,经不起这么熬。明儿个我去寻个肥母
,用老参煨了汤给你们送来,年青
贪欢,也得顾着身子骨。”
这一番下作风月话似长了脚,直往姜璃耳朵里钻。她只觉眼前发黑,喉
如堵了团败絮,不上不下。
这下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偏偏这盆脏水,还是自己亲手泼出去的她偷偷拿眼角扫了一下那清贵之
,
家平白遭这般编排,沾了一身的红尘秽气,全因自己贪生。
心里当真像压了块湿磨盘,沉甸甸又冷冰冰的。
欢声笑语里,榻上的
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