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替我们瞒着你父亲，你该做的都做了。是我没用，护不住她。”
沈清辞胸
像是被
重重捶了一拳。
顾长渊又说：“这些年你对我如何，我心里清楚。朝堂上那些背地里说我寒门出身、不配为首辅，只有你从没看低过我。我知道你是愧疚，但清辞，”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不恨你。我从来没恨过你。”
沈清辞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顾长渊往前走了一步。
“幼棠走后，我本打算终身不娶。但这些年，有个一直在我身边。”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庙外飘进来的夜风，“我对他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沈清辞脊背僵住了。
他听见顾长渊又往前走了一步，近得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沉香气味。
“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沈清辞猛地站了起来，后退两步，后脑撞在墙上，生疼。他强撑着脸上的冷淡：“敬之，你喝多了。”
“我没有喝酒。”
“那就是连
赶路累了，早些歇息吧。”
“清辞。”
“够了。”
沈清辞转身就要走，顾长渊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道不大，却让沈清辞整个都僵在了原地。顾长渊的手很烫，指节分明，攥着他的腕子，像是攥着什么随时会跑掉的东西。
“你听懂了。”顾长渊说。
沈清辞没有回
。
“你听懂了，对不对。”
庙里的空气凝滞了。山神那模糊不清的脸在暮色中半明半暗，仿佛正看着他们。
沈清辞
吸一气，挣开了他的手。
他转过身来，脸上恢复了那
清冷疏离的表
，唇角甚至勾出了一点笑，像是顾长渊说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发]布页Ltxsdz…℃〇M
“敬之，你是当朝首辅，我是翰林修撰。你我同朝为官，从前还是同窗。你说这话，传出去，你我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顾长渊看着他，没说话。
“况且……”沈清辞顿了顿，抬手拍了拍顾长渊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又不是
子。难道还能嫁给你不成？”
这话一出，庙里忽然起了一阵风。
那风来得蹊跷，明明门窗紧闭，却有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枯叶卷起，吹得烛火
晃。
沈清辞下意识偏躲了躲，那风却戛然而止，像是从没来过。
顾长渊皱眉看了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供桌上那尊残
的山神像上。
沈清辞没在意，他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他转过身往庙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看了一眼顾长渊。
暮色里顾长渊站在原地，身形如松，面容半隐在
影中，看不清表。
不知怎的，沈清辞心里软了一下。
他叹了气，语气缓了下来：“敬之，若来世我能投生成子……”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到时候再报答你这些年对我的照拂吧。”
顾长渊抬起。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赶路吧，到驿站再歇。”
沈清辞大步走出了庙门。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尊泥塑山神像的眼角似乎动了一下。当然也可能只是光影晃动，天快黑了，什么都看不清。
谁也没有把庙里的那阵风当回事。
当晚他们赶到驿站时天色已全黑。驿丞认得首辅大的旗号，急忙腾出最好的两间上房。沈清辞一路无话，进房便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厉害。
顾长渊的话在脑子里一遍遍回响，“我对他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你听懂了，对不对”。
他当然听懂了。
可那又怎样。
他是男。他也是男。两个男之间，能有怎样的结果？何况顾长渊是首辅，他是翰林修撰，若传出半点风声，言官的水能把两淹死。发;布页LtXsfB点￠○㎡
沈清辞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浑身燥热。他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灌下去，不解渴。又倒了一杯，手指却在发抖，茶水洒了一桌。
不对劲。
他身上像是着了火，骨缝里都透着酸胀。
他以为是连赶路受了风寒，便脱了外衫躺到床上。
可躺下去非但没有好转，身体的不适反而越来越剧烈。
沈清辞咬着牙，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四肢百骸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捏合，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皮肤下的筋络在剧烈收缩。
他疼得蜷起身子，手死死攥着被褥，指节都攥白了。
不对劲。
他低看向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