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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两百块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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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仓你没进去?”

“没。”

“真没?”

“真没。”

大刘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他肩膀:“行,你小子有种。两百块钱都攥出汗了吧?走吧,回去吧。”

他站起来,又回看了看巷子里那些转着的灯箱,叹了气,“这地方,来过一回就想来第二回。跟抽大烟似的。”

四个往公车站走。

大刘走在最前面,嘴里絮絮叨叨地点评着:“我跟你们说,这家新来的那个不错,胸是胸的,活也好,下回还找她。小赵你那家咋样?”

“还行。”小赵跟在后面,低着看自己脚尖。

“还行是啥意思?你倒是说具体点啊。”大刘回看他,眼珠子一转,又笑了,“算了算了,你这小处男第一次,能弄进去就不错了,不指望你说出什么花来。”

小赵红了脸没接话。

“老吴你呢?”大刘又问。老吴走在最后,烟夹在手指间,一接一地抽,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没掸。

“就那样。”老吴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又点了一根。

“都他妈闷葫芦。”大刘也懒得问了,把手在兜里,吹着哨往前走。

杨满仓走在他们中间,听着大刘絮絮叨叨地点评这家的服务、那家的价格。没有问他去没去,也没有看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来了,为什么没有去,为什么现在又跟着他们一起往回走。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跟大刘、小赵、老吴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他们一起坐车来的,一起蹲在路牙石上等的,但只有他没有看见卷帘门后面的样子。

他们身上的味道也不一样了——大刘身上是香水和汗混在一起的甜腻味,小赵身上有爽身的味道,老吴身上那飘柔洗发水的味儿还没散。

杨满仓身上只有水泥灰和烟味。

车上,四个分散坐着。大刘在车中间找了个座位,靠着窗子打盹,嘴张着,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小赵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脸朝着车窗外,霓虹灯的光一道一道从他脸上扫过去。

老吴坐在司机后面那排,烟夹在手指间,没点,就那么夹着。

杨满仓靠着车窗,车窗玻璃冰凉,震得颧骨发麻。霓虹灯越来越稀,楼越来越矮,窗外最后只剩下路边黑漆漆的农田和偶尔闪过的一盏路灯。

他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那两百块钱——还在,被他攥得皱的。他把钱掏出来,在黑暗里一张一张捋平,叠好,塞回裤兜里。

回到工棚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老周还没睡,坐在门的小板凳上抽烟,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看见他们几个从外面走进来,老周站起来,把烟从嘴里拿出来,打量了他们一圈。

大刘走路的步子还飘着,小赵的脸上还带着那道没擦净的红印,老吴低着谁也不敢看。

“你们几个啥去了,这么晚才回来?”老周盯着大刘问。

大刘嘿嘿笑了两声:“出去转了转,转了转。”

“转?”老周又看了看小赵和老吴,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最后把目光落在走在最后的杨满仓身上,“满仓,你也去了?”

杨满仓低下,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沾满水泥灰的解放鞋,声音很低:“去了。又出来了。”

老周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把烟叼回嘴里,拍了拍他肩膀。什么都没说。

几个进了工棚。大刘三两下脱了衣裳爬上上铺,没两分钟鼾声就响了。

小赵躺在床上没脱衣裳,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手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大概是那个拉面馆的姑娘发消息来了,他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又放下了,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枕边上。

老吴坐在床沿上,把那双解放鞋脱了,脚上穿的袜子露了一个,大脚趾从里露出来,他没管,就那么坐着,盯着手机屏幕上两个孩子的照片发呆,屏幕上的光照着他那张被子磨得没什么表的脸。

花布帘子后面灯已经灭了,偶尔传出一声男的咳嗽。蓝格子帘子那边,老周媳大概已经睡沉了。

老郑被他进来的动静惊醒了,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回来了?”然后又睡过去了。

窗台上那盆绿萝被夜风吹得轻轻摇着,叶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

杨满仓把枕底下的两千五拿出来,和那两百搁在一起,用皮筋扎好。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大刘的鼾声、老吴翻身时铁架子的咯吱声、窗外塔吊转动的轰隆声。

他想到周小菊,想到正月十五那天晚上她搂着他脖子的手,想到她在电话里说“别寄那么多钱回来”。

他闭上眼,把脸埋在周小菊缝的褥子里,褥子上还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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