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着的红蓝白灯箱，看着那些被
红色灯光映着的玻璃门。
隔壁又有一扇卷帘门哗啦一声拉下来了，金属的响声在巷子里格外刺耳。
他知道那门关上以后里面会发生什么。
隔壁又有一扇卷帘门拉下来了，然后又是一扇。
他站在那里，手指
攥着兜里那两百块钱，攥得钱角都皱了，汗水把钞票洇湿了一小块。
他想起了大刘在长途汽车上说的那句“到了城里哥带你出去耍耍”。
那时候他以为只是句玩笑话。
现在大刘就在那扇卷帘门后面，小赵也在，老吴也在。
杨满仓想起老吴坐在床沿上对着手机发呆的样子，想起他半夜攥着小孩袜子坐在黑暗里的样子，想起他说“信号不好先挂了”时喉结上下滚动的那一下。导航地址WWw.01BZ.cc
老吴进去了。
他转身走出巷子，走到马路对面的路牙石上，蹲下来，把脸埋在手掌里。
他不去。
他知道这种事在工地上不是秘密，老郑说过，工棚里超过一半的
都去过。更多
彩
可他不能去。地址LTXSD｀Z.C｀Om
他去了对不起周小菊。
周小菊在几百里外的家里，一个带着苗苗，一个洗衣裳喂
种地，每天晚上躺在炕上等他打电话。
她送他走的那天晚上，把衣裳叠了又叠，他在她身子里灌了那么多东西，她搂着他说“你在外好好的”。
她还在家里等着他把钱寄回去，等着他过年回家。他要是进了那扇门，以后接她电话的时候还怎么听她说苗苗今天在学校学会了几个字。
他蹲在路牙石上，看着对面的霓虹灯发呆。
街上的来来往往，没有注意这个蹲在路边的农民工。
一个拾荒的老太太推着三
车从他面前过，车上是压扁的纸箱和空矿泉水瓶。
一个代驾司机骑着折叠电动车，后座上的客醉醺醺地靠着。一个穿校服的
孩背着书包从巷子
快步走过，也不回地跑过去了。
他心里算着时间：进去多久了？五分钟？十分钟？更长？
小赵推开那扇玻璃门的时候，一
廉价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甜得发腻，跟他对象身上那洗衣的清香味完全不一样。
屋里灯光很暗，红色的灯泡吊在屋顶上，把什么都照得模模糊糊的。
一张窄床，一个床柜，墙上贴着一张过了时的明星海报，墙角点着一盘蚊香，烟细细地往上飘。
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机搁在茶几上。
她看起来比他大几岁，二十七八的样子，穿着一件吊带裙，肩膀上两根细细的带子，锁骨露在外面。
脸上化着妆，眉毛画得细细的，嘴唇涂得红红的，发披在肩上，发梢染过，黄不黄棕不棕的。
“帅哥，第一次来吧？”把卷帘门拉下来，哗啦一声响，整个屋子就跟外面隔绝了。
小赵站在门，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嗓子眼发
，半天才挤出一句：“嗯。”
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
那笑跟食堂里打菜的不一样，跟拉面馆里他对象也不一样——是那种什么都见过了的笑，带着点不在乎，又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亲近。
“别紧张嘛，我又不吃。”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拍了拍床沿，“过来坐。你多大了？”
“二十一。”小赵在床沿上坐下来，离她隔了一个拳的距离，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攥得紧紧的。
身上那香水味混着身子底下的热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二十一啊，真年轻。”往他这边挪了挪，肩膀碰上了他的肩膀，隔着汗衫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有对象没？”
“有。”他说完又觉得这个字在这里说不合适，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了，盯在墙角那盘蚊香上。
“有对象还来这儿？”咯咯笑了两声，把手搭在他大腿上，手指在他腿上轻轻划了一下，他浑身一哆嗦，“别紧张，姐又不告诉你对象。你放松点，跟根木似的咋弄？”
小赵转过来看她。
灯光下她的脸比刚才在门看着更瘦一些，颧骨上打了腮红，眼影亮晶晶的。
她的嘴唇很红，说话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她不算漂亮，但身上有一他对象没有的东西——一种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的泼辣劲儿。
他对象在拉面馆里端盘子，每次见面都规规矩矩地坐在他对面，连手都不好意思牵太久。
眼前这个不一样，她的手已经从他大腿上滑上去了，隔着裤子摸到了他腿根。
“别、别急……”他往后缩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