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到半月前，”那声音压低了，却还是清晰可闻，“清虚门被一群至少元婴的大能袭击！那群
在清虚山下布了迷阵，据说有不少百姓陷进去，
阵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严重的直接成了傻子，说话直流
水！”
茶楼里响起一阵抽气声。
“清虚门也不好过，”那声音继续道，“听说有位长老被偷袭身亡，气得那绝影剑仙陆瑾溪当场斩了那伙元婴，跑掉的也是重伤！现在清虚门整理好了山门，正领着几个长老往东边的梦生岛去，找那浮生梦海楼讨说法呢！”
“浮生梦海楼不是正道吗，找他们
嘛？”
“你是不是傻？”那声音里带上一丝得意，“这天底下的幻术迷阵，不说全部，至少十之七八是出自浮生梦海楼。这事能跟他们脱了系？我猜他们是在那岛上待久了，想拿清虚门开涮，这下惹到大麻烦咯！”
茶楼里一阵哄笑。
齐晏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有长老身亡。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这几个字。
清虚门的长老，大部分都是带过他和瑾溪的。
有的严厉，有的温和，有的脾气古怪，有的喜欢唠叨。
他们看着他和瑾溪长大，从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教成今天的模样。
他们是家。
齐晏平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想冲进茶楼，抓着那个问清楚。是哪位长老？怎么死的？瑾溪有没有受伤？薛星冉呢？其他呢？
但他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着，站在来往的街边，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走进那家茶楼。
“来一壶好酒。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他的声音很平静。
店小二应了一声，很快端上一壶酒来。
齐晏平拎着酒，走出茶楼，穿过群，一路走到城外。
城外是一片荒地，杂
丛生，几棵歪脖子树稀稀拉拉地立着。远处是连绵的山影，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青色。
齐晏平站在一棵树下，掀开酒壶的盖子。
他面朝东方，将酒壶倾斜。
酒
洒落，渗进燥的泥土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弟子无能，”他开，声音很轻，“只能做这些了，还请长老原谅。”
他站在那里，看着酒一点一点渗进土里，直到壶中滴酒不剩。
然后他举起酒壶，仰
，将最后一滴也倒进嘴里，他没有运功抵抗酒劲。
凡酒不比那仙酿，酒辛辣，滚过喉咙，灼得他眼眶发酸。
他就那样站着，站了很久。
……
“师妹，跑什么呢，你眼睛又看不见，摔了怎么办？”
一个身着藏青长袍的男从林间踱出，留了些胡须，面容周正，若是走在街上，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好一个翩翩君子”。W)ww.ltx^sba.m｀e
可他此刻脸上的笑容，却让不寒而栗。
华悯秋的眉毛拧成一团，那双紧闭的眼睛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怒骂道：“郑仕清，你勾结合欢宗，给我下这
毒，你就不怕师父出关废了你？”
“师父？”郑仕清笑出了声，“那老太婆闭关都五十年了，等她出来，整个停云渡上下都在我手里，她还能有本事翻天？”
他顿了顿，目光在华悯秋身上扫过，细细地打量着她身上的每一寸。
“你也别费劲了，老老实实跟我回去，让曾右使给你开了苞，然后再给我当个炉鼎。我们一百多年的同门
谊，不会让你太难看的。”
话音未落，另一道身影从郑仕清身后缓缓走出。
来脸庞俊秀白皙，眉目如画，穿着一身红白锦袍，袍上绣着些花。
他手中握着一柄折扇，扇面上画的却是春宫图，此刻正展开来，装模作样地扇着风。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华悯秋，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哈哈，”他开，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邪，“凑近一看，这果然是个难得的美。不枉我辛辛苦苦跟你合作，仕清老弟。”
他走到华悯秋三步之外，停下，目光落在她身上某处，舔了舔嘴唇。
“把那毒
给你，我还以为你会自己先尝尝味，结果你那么讲信用，是大哥我心胸狭隘了啊。”
郑仕清连忙拱手，脸上的笑容殷勤得像条摇尾
的狗：“曾大哥说的哪里话，小弟特意留着她的处子就是要献给大哥的。大哥玩够了再给我都行。”
“下作！”
华悯秋的手指猛地抚上琴弦。
“噔——！”
一道无形的灵力自琴弦上迸发，如刀似剑，直取郑仕清咽喉！
郑仕清慌忙侧身躲避，那灵力擦着他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