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许云薇再次开
。
“千枫。”
“他们为什么会死?因为邪祟吗?因为运气不好吗?还是因为你来得太晚了?”
每说一句,那些尸体便向前一步。每说一句,鲜血便上涨一分。不知不觉间,已经淹没了他的脚踝,冰冷刺骨。
“若不是你带他们下山,若不是你让他们去追,若不是你没能及时赶到——”
“他们会死吗?”
齐晏平猛地抬
:“不!”
许云薇像没有听见,依旧平静地看着他。
“我就不该把你捡回来。”
齐晏平瞳孔骤然收缩。
“让你死在镇下,也好过今
。至少瑾溪不会被你拖累,至少他们都还活着。”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
“活下来的
,为什么偏偏是你?”
轰——
这一句话狠狠砸在心
,齐晏平踉跄后退。
四周所有
同时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像无数把尖刀在脑海里来回切割。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砍得更
,每一遍都往骨
缝里钻。
就在这时,一道怪异的声音忽然响起。
“嘿嘿,嘿嘿嘿。”
笑声像贴在耳边,又像从极远处传来。
齐晏平猛地转
。
一张脸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不,那根本不是脸。
那是一团扭曲的紫黑色的东西,四肢像螃蟹一样反折着撑在地上,全身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黄色眼睛。
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每一只眼睛都在盯着他,每一只眼睛都在发出“嘿嘿”的笑声。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那些眼睛有的像烂掉的葡萄,表面布满褶皱;有的已经
裂,流出黄白色脓
;有的眼球内部甚至长出了细密的
牙,正不断开合咀嚼。
瞳魇。
齐晏平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当初就是这个东西,伪装成不起眼的低阶邪祟,将师弟们一步步引
陷阱。
他赶到的时候,师弟们还没死。
这东西故意留了几个活的,当着他的面,用它那尖刀一样的前肢,一个一个地掀开他们的颅骨。
那个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故意的。
颅骨被撬开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像是踩碎一颗核桃。
然后它低下
,从里面舀出还在微微颤动的东西。
那个最怕疼的师弟,那个被割
手指都会哭鼻子的家伙,当时还活着。他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喊什么。齐晏平听不见,但他看懂了那个
型。
师兄,救我。
而那些眼睛里映出的,正是那一幕,每一只眼睛都是一面镜子,照出不同角度的那一天。
所有死去的
,他们被困在眼球之中,身体扭曲变形,血
与眼球融在一起,却依旧保持着临死前的模样。
他们看着齐晏平,缓缓张开嘴。
“师兄……救救我……我出不去了……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一只手从眼球里伸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手臂从那些眼球里钻出,血
被撕裂,骨
被挤碎,却依旧拼命朝齐晏平抓来。
“师,。陪我们吧。一个
活着,多孤单啊。”
“陪我们一起留在这里吧。”
瞳魇疯狂大笑起来。全身数不清的眼睛同时裂开,无数手臂如同
水般向齐晏平扑来。
“啊——!”
齐晏平终于彻底失控。他怒吼着挥出拳
,用尽全身力气朝那张扭曲的怪脸砸去。
拳
贯穿了那团紫黑色血
。瞳魇的身体猛地凹陷下去,随即轰然崩散,化作漫天紫黑色烟雾。
天地忽然安静下来。
没有笑声,没有哭喊,没有血水。
浓雾缓缓退去。『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齐晏平大
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手指还在发抖。
他跪在地上,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假的,这些都是假的,是幻象。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可嘴角的肌
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结束了吗?
他低下
,然后愣住。
脚下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条石阶。青石铺成的山路,有些熟悉。
齐晏平顺着石阶向前看去。
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清虚门。
山门依旧,牌匾依旧。
只是,太安静了,安静得没有半点生气。
齐晏平一步步走上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