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的灵觉尚在。
几乎在房门发出微响的瞬间,他便警觉地“望”向门
,同时微弱的神识尽力展开,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佩剑。
“谁?!”他低声喝问,声音带着紧张。
筑基期的神识感应模糊,只能察觉到一
陌生的气息靠近,却无法分辨来者的具体形貌甚至
别,更遑论判断正邪。
“哟,小郎君,这才过了多久,就把姐姐我给忘了?” 秦紫珊刻意压低了嗓音。
她此刻状态并不好,体内气血翻腾,残留的毒素也在蠢蠢欲动,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额角隐有虚汗。
“是你这妖
!”李师弟又惊又怒,试图起身,“你还敢找上门来……”话音未落,一只手已如闪电般按住了他摸向床边佩剑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未尽的话语堵了回去。
“嘘——安静点,小郎君。” 秦紫珊的声音贴近他耳边,“先听我说。说完了,我自然放开你,到时你再决定喊不喊。”
她顿了顿,感受到手下躯体的僵硬与挣扎,继续低语:“首先,我留在你眼里的毒,很是特别,混杂了不少的毒物,相互牵制又彼此激发。你那师兄用的药和银针,暂时压住并引出了一些,但根子还在。以他的本事和你们清虚门丹房常备的那些药材,想在短时间内让你重见光明,难。”
“其次,你现在是个瞎子,一个筑基期没了眼睛的剑修,还能剩下几成战力?就算我此刻修为被封,你也未必能奈我何。更何况,你那些同伙,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我跑掉的事
闹大,引来长老追责。他们会帮你大喊大叫,引来旁
吗?我看未必。”
“所以,小郎君,聪明点,乖乖配合。” 秦紫珊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冷的指甲轻轻划过李师弟颈侧的皮肤,“除非,你想现在就尝尝喉咙被刺穿的滋味,或者……让你那位好师兄回来时,看到一具尸体,然后我们一起想想,该怎么向你们的长老解释这一切?”
李师弟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身体因愤怒和恐惧而紧绷,却不敢再剧烈挣扎。
时间在压抑中一点点流逝。
接近正午时分,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
。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
方师兄提着一个不大的药囊站在门
,脸色在看到屋内
形时瞬间铁青,眼中
出怒火:“妖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回来,还敢挟持我师弟!” 他厉声呵斥,却没有立刻冲进来,目光迅速扫过屋内,判断形势。
秦紫珊依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李师弟肩
,实则指尖暗扣其颈侧动脉。
她抬起苍白的脸,对着方师兄露出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方师兄,别这么大火气嘛。我们……来做个
易如何?”
“
易?与你这种邪魔外道,有什么
易可做!” 方师兄踏
房中,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可能窥探,但依旧站在门
附近,保持着距离,眼神警惕。
“很简单。” 秦紫珊语气不变,“你们放我安全离开清虚山,我保证,关于地牢里发生的一切,包括我是怎么跑出来的,绝不会从我这泄露半个字。你们可以继续当你们的清虚门的好弟子。如何?”
“痴心妄想!” 方师兄断然拒绝,但声音压得很低,显然也有所顾忌,“速速放了我师弟,否则……”
“否则什么?” 秦紫珊打断他,笑容里带着嘲弄,“方师兄,你是个聪明
。你进门之前,就该察觉到我在这里了。可你没有立刻转身去喊
,而是独自进来了。这说明什么?”
她身体微微前倾,“说明你心里也在权衡。你也怕事
闹大,怕担责任,怕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你一个不擅正面搏杀的丹修,独自面对我这个虽然被封了修为,却浑身是毒的妖
,还有你师弟这个
质……你其实早就做好了谈谈的准备,不是吗?”
秦紫珊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这是一场豪赌。
她在赌方师兄的私心大过他对门规的敬畏,赌他对自身前程的看重超过所谓的正邪不两立。
当然,前提是他没有隐藏什么足以瞬间翻盘的厉害法宝或后手。
但她别无选择,体内的毒素和虚弱感在加剧,她必须尽快拿到解药和资源,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李师弟听到师兄进来,又被秦紫珊的话刺激,努力挣扎着发出声音:“方师兄!别听她蛊惑!快动手拿下她!我们合力,定能将她制服!这是我们将功补过的唯一机会!”
秦紫珊眼神一冷,正欲收紧手指给予警告,却见方师兄手腕一翻,一颗朱红色的丹药如电
出,
准地投
李师弟因激动而微微张开的嘴里。
丹药
即化。李师弟身体一僵,不过几个呼吸间,
一歪,陷
了
沉的昏睡之中,连挣扎都停止了。
秦紫珊心中先是一惊,随即狂喜!她赌对了!
方师兄面无表
地收回手,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