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一起?”
薛星冉点
,脚下并未御剑,身形却如轻烟般浮起,与她们并肩而行。
剑光升起,掠过林梢,直向清虚山门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暮色山河在脚下飞速倒退。齐晏平被陆瑾溪揽在身侧,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体温与平稳的呼吸。
这就是化神修士的速度吗……
他心中暗叹。方才自己拼尽全力想要逃离,可在这样的境界面前,恐怕连山脚都出不去。陆瑾溪若真有心追他,他根本无处可逃。
不过片刻,剑光已落
静溪院中。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正好漫过屋檐,将小院染成温暖的橘金色。
陆瑾溪收剑,扶着齐晏平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她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低
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细细停留。
半晌,她忽然向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那拥抱并不用力,甚至有些小心,仿佛怕碰疼他的伤
。可她的手臂微微发抖,呼吸也轻颤着落在他的颈侧。
“师兄,”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哽咽,“欢迎回山。”
齐晏平浑身一震,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嗯,”他哑声回答,闭上眼,任由那份迟来十五年的温暖将自己包裹。
“我回来了。”
薛星冉站在院门边,双手松松抱在胸前,一身青衫几乎融进暮色里。她脸上没什么表
,眼角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齐晏平猛地回过神,耳根顿时烧了起来,下意识就要后退,可陆瑾溪扶在他肩上的手并没有松开。最╜新↑网?址∷ wWw.ltxsba.Me『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薛姐姐。”陆瑾溪抬眼看去,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脸颊却也染上薄红。
她扶着齐晏平在石凳上坐稳,这才收回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肩
未愈的伤
,引得他轻轻吸了
气。
“疼吗?”陆瑾溪立刻问。
“无妨。”齐晏平摇
,转而看向薛星冉,试图让话题回到正轨,“薛仙子此番来清虚门,是专程为……切磋剑道?”
他问得谨慎。
万剑山庄与清虚门素有往来不假,但薛星冉身为下任庄主,身负“不系舟”与“惊蛰”两柄神兵,若无要事,断不会轻易离开山庄。
薛星冉缓步走进院中。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擦过她肩
,在她冷白的侧脸上镀了层暖金,却未融化那身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她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乌木剑匣无声悬浮身侧。
“你来得,我便来不得?”她反问,语气平淡,听不出
绪。
齐晏平一噎。这薛星冉说话这般直接,剑似的,不拐弯。
陆瑾溪适时开
,声音温静如常,却隐隐带着为师兄解围的意味:“薛姐姐是来寻我练剑的。她困在化神巅峰已近十年,剑意臻至圆满,却始终摸不到
大乘的那道门槛。天下能与她论剑者不过寥寥,师父又云游未归,她便来了清虚山。”
她说着,看向薛星冉,眼中含着浅浅的、只有亲近之
才能读懂的笑意:“说是切磋,实则是指点我居多。这些年若没有薛姐姐喂招,我也难有今
成果。”
齐晏平听了,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一方面为师妹高兴,她能得薛星冉这等剑道奇才亲身指点,确是机缘;另一方面,却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复杂的滋味:那个曾经需要他握着手教基础剑式的小丫
,如今已站在足以与天下顶尖剑修论道的高度了。
他按下心
那点微涩,看向薛星冉,语气真诚了几分:“薛仙子天纵之才,未及不惑便已至化神巅峰,便是放眼千年修真史,也堪称绝艳。大道漫漫,瓶颈常存,仙子实在不必过于焦灼。”
这话说得恳切。他是真心佩服薛星冉,剑心纯粹,进境如飞,这样的
,合该是受天道眷顾的。
薛星冉却忽然轻笑了一声。她抬眼看向齐晏平,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杏眸里,竟难得地漾开一丝极浅的涟漪,像是觉得他的话有趣。
“焦灼?”她重复了一遍,摇摇
,“我若真为自身瓶颈焦灼,此刻便该在自家万剑崖闭关,而非在这里。”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陆瑾溪,语气缓了些:“是你这师妹,一刻也等不得了。”
齐晏平一怔。
薛星冉继续道,声音平稳如常:“十五年前那场变故后,清虚真
杳无音信。瑾溪继任代掌门,凭的是真
的息尘剑与遗命,可门中那些活了数百年的长老,哪个是易与之辈?表面恭顺,私下不服者大有
在。她这些年
夜苦修,迅速
化神,是为立威,更是为了有足够的实力,去寻你们的师父。”
她看向齐晏平,目光如镜,映出他倏然苍白的脸。
“而寻真
,便绕不开当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