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打断她。
直到最后一句落下，他才慢慢将杯子放在身旁的矮桌上。
“你认为，我想要华晟的控制权？”
“不是现在。”林妧答得很快，“至少不会直接要。”
“刘董不会接受，管理团队也会因此产生剧烈动
。这不符合您的利益。”
谢承骁眼底终于多了些真正的兴味。
“那你认为我想要什么？”
“足以制衡他的权力。”
林妧迎着他的目光。
“您不需要亲自经营华晟，但要确保刘董下一次试图绕开约定时，无法再由他一个
决定。”
泳池边静了几秒。
谢承骁忽然低声笑了一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林远山教过你这些？”
听到父亲的名字，林妧神色微变。
他在查她。
可真正教会她这些的，并不是父亲。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她不过十几岁。
林氏咨询已经
产，父亲终
奔波于债务和官司之间。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原来一家曾经风光无限的咨询公司，也会在资本洪流中轰然倒下。
也是从那以后，她开始疯狂看商业新闻，研究上市公司、并购案例和资本市场。lтｘＳb a.Mｅ
那天晚上，姑姑林芳和姑父程景川来家里吃饭。
饭后，大们在客厅聊天，林妧却抱着一摞厚厚的并购案例，坐在餐桌前一页页翻着，连水果都忘了吃。
林芳路过时，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资料，忍不住笑了，“才十几岁，就研究这些？”
“别这个年纪看小说、追明星，你倒好，天天抱着上市公司公告。”
她笑着摇摇
，“也不知道随了谁。”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程景川闻言，抬眸看了林妧一眼。
他放下茶杯，走了过来，“小元宝在看什么？”
林妧立刻把资料递给他，“一个收购案。”
她指着其中一页，有些疑惑地问：“姑父，我不明白。投资既然认可这家公司，为什么还要重新谈条件？”
程景川接过资料，目光扫过几页，神色平静，“你觉得，他们在谈什么？”
林妧认真想了想，“估值。”
程景川轻轻合上文件，淡淡笑了一下，“这是大多数的答案。”
他把资料放回她面前，缓缓说道：“价格永远只是
易的结果，真正决定一笔易的，是控制权。”
林妧愣了一下，认真望着他。
程景川继续说道：“如果一家企业已经证明，它有能力赚钱，投资通常不会为了几千万、几个点的估值反复纠缠。可如果创始已经证明，他会为了自己的利益，随时改变承诺。”
“那么投资下一步考虑的，就不是价格，而是谁拥有最后的决定权。”
他说着，随手拿起桌上的纸巾，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董事会结构图。
“董事会席位、重大事项否决权、分期割、业绩对赌……这些，本质上都不是为了压价，而是为了约束。”
林妧听得
神。
程景川看着她眼里的思索，眸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赞许。
他很少对晚辈说这么多，可眼前这个小姑娘不是在背概念，她是真的在思考。
程景川收起纸巾，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记住。资本最怕的，从来不是亏损，而是把命运，给一个不受约束的。”
……
泳池边。
林妧收回思绪，迎上谢承骁探究的目光。
片刻，她收敛了心神，“他教过我，投资最怕的从来不是公司暂时亏损。而是管理层认为，规则只在对自己有利时才需要遵守。”
谢承骁注视着她，片刻后，淡声道：“你比刘明更了解他现在面对的是什么。”
林妧没有因为这句话流露出任何喜色，“我了解，不代表我会替您说服他。”
“你今天不就是来做这件事的吗？”
谢承骁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他突然觉得自己乏味的生活有一个林妧或许会增色很多，至少漂亮，看着心
就好。
“我来，是为了让易继续。”
她回答得十分坦然。
“华晟需要谢氏，谢氏也仍然需要华晟。既然双方都没有退出，就没有必要让一场可以解决的分歧，最终变成易裂。”
谢承骁靠向椅背，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站在哪一边？”
林妧微微一顿。
这句话问得并不单纯。
他或许是在问，她是否愿意帮助谢氏更快地拿到想要的易条件；也或许是在问，当这笔易结束以后，她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