滥造、又大又热的红喜服，颜色如水波般流转，厚重的布料渐渐变得轻薄透气。
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那件俗气的喜服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裁剪合体、做工
致的翠绿色罗裙。
那是我之前带清荷在城里逛成衣铺时，在橱窗里瞥见过的一套样式，当时就觉得挺好看。
此时用逍遥剑的造化之力凭空变出来，穿在她娇小的身上，倒是出奇的合衬。
周围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我没有理会旁
的震惊，收起按在她手背上的手，转过身，带了点灵力，让声音清晰地传到祠堂每一个角落：
“诸位乡亲们，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环顾了一圈那些端着盘子、拿着红绸愣在原地的，“可我和青青姑娘毕竟刚认识两天，要办喜事，这实在太早了些。况且，青青姑娘也还没准备好。此事，还是
后再说吧。”
说完，我重新拉过旁边另一把太师椅，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
我把手里那面由玉佩化成的水镜抛到地上。镜面迎风见长，瞬间变成了一面半高的大穿衣镜，稳稳地立在赵青青面前。
“看看这身合不合身。”我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赵青青原本还处在从红喜服变成绿罗裙的震惊里，听到我的话，下意识地把视线投向了面前那面清晰无比的水镜。
镜子里的少
穿着轻盈的翠绿衣裳，腰身收得极好，
上顶着个别致的花环，比刚才那个被塞在红布团里的样子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她那两片长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在椅子上扭了扭，低看了看衣摆，又看了看镜子。
但当着这么多的面，特别是当着我的面，她怎么肯低。
“谁要你这登徒子的衣服了……”她梗着脖子嘟囔了一句，但两只手却小心翼翼地抚平了裙角的几道褶皱，眼神根本没从镜子上挪开。
那副喜欢得紧却非要嘴硬的样子，简直一览无余。
我看着她，温和地笑了笑。
抬起手，隔空从她顶的花环上摘下一朵白色的藤花。指尖光芒微吐，柔软的花瓣瞬间凝实，化作了一支样式古朴的金钗。
我探过身去，将那支金钗稳稳地
进她右侧的麻花辫里。
“喜欢就好。”我看着她的侧脸说。
她像是被踩了痛脚一样，猛地一把将那支金钗拔了下来，攥在手里。羞愤地扭过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推开旁边几个还没回过神来的大婶，分开群就往祠堂外跑。
赵老汉和他婆娘一看急了，拔腿就要去拦。
“二老。”我坐在椅子上没动，声音不大不小，“不用拦着青青。”
两被我这一嗓子喊得硬生生收住了脚，急忙松开已经伸出去的手，眼睁睁看着赵青青那一抹翠绿色的身影消失在祠堂大门外。
一走，旁边正忙着指挥几个小伙子把房梁上红绸扯下来的村长，立刻端着个大酒碗凑了上来。
他满脸堆着
结的笑，腰弯得几乎要碰到膝盖：“仙长，青青这丫从小在泥地里野惯了，就这
子，还请您千万海涵。这傻丫，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好的。仙长啊……”
村长咽了
唾沫，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凑：“我家也有一闺，今年刚满十六，长得水灵着呢，绝对不输给青青。您看……”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几个耳朵尖的村民也端着碗哗啦啦围了上来。
“仙长！我家也有闺，手脚勤快得很！”
“仙长，我家那个……”
我看着这群眼睛里闪着绿光的庄稼汉，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
“不必了，各位。”我端起桌上的一碗粗茶，轻轻抿了一，目光望向祠堂外的大门，“青青姑娘一个，就够了。”
周围的群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有些不舍，又带着满脸的嫉妒，眼神刀子一样剜向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赵老汉夫
，然后才悻悻地散开。
撤去了多余的红布，宴席总算正式开始了。
几现杀的肥猪被炖在几大锅里，粗瓷大碗盛着浊酒，
香和酒气混杂在祠堂里，村民们放开了胆子，开始欢腾起来。推杯换盏声不绝于耳。
酒过三巡，我喝了几碗那劣质却够劲的土酒，脑子里也生出了几分微醺的暖意。
兴致来了，我右手一翻，从储物囊中掏出那把刻着逍遥道纹的古琴，搁在双膝上。手指抚上琴弦，一首曲子顺着指尖流淌而出。
琴音悠扬，瞬间压住了祠堂里的喧闹。那些正举着骨啃的庄稼汉们全都停下了动作，安静地听着。
一曲终了。
停顿了几息之后，群中
发出雷鸣般的拍手叫好声。我把琴收回储物囊。听着周围的叫好声，我心里却没来由地升起了一丝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