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敲击木鱼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大殿里只剩下炉火里木炭的劈啪声。
沉默了许久,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
“仙帝啊……她七岁那年,还在给地主家放牛。”老和尚没有回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有一天,一个修仙者御剑从她
顶飞过。她就站在泥地里看了一眼,就看了一眼,便记住了那剑上的气机。她捡了根树枝,自己创了一套剑招,用来赶牛。”
大殿里安静极了。
“后来,她出了大山。”老和尚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她看到了易子而食的饥民,看到了高坐云端的皇帝昏庸无道,看到了满
的慈悲的仙门腐朽不堪,看到了六道门的魔
用生魂炼药。”
“她提着那把赶牛的剑,一
一剑,踏
京城。但凡
之躯终究敌不过国运,当时的皇帝动用了九州鼎,将她打得经脉尽断,败退
山。”
老和尚说到这里,枯瘦的手背上
起了一根根青筋。
“她闭关了整整十年。十年后,她提着一把真真正正的神剑
关而出。那一夜,她先去了六道门,将里面所有的道韵境魔
杀得一个不留。血流
了整个山
。接着,她踏
了九大仙门的山门,屠尽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长。”
“最后,她又回到了京城。她打碎了九州鼎,亲手废了轩辕皇室的统治。她把那个昏君拖到菜市
,一刀一刀,凌迟处死。”
听到这里,我转
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轩辕明珠。
这位轩辕皇朝的九公主,此刻的脸色已经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
绪,双手紧紧扣着扶手。
那个·侍
已经气得脸颊发白,好几次要冲上去指责老和尚大逆不道,却被轩辕明珠死死地按住了手腕。
老和尚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她登临了仙帝之位,成了这三界的共主。可最后……她却站在天极殿上,看着这天下,留下一句‘天道何其不公’,然后……”
“然后,她选择了自尽,身死道消。”
老和尚说完最后几个字,整个身子像是被抽
了力气,剧烈地颤抖起来。手里的木槌掉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
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萧远忽然开了
。他把手里的茶杯放在地上,看着那块牌位,语气憨直但透着一
子执拗。
“前辈,仙帝虽然死了。lt#xsdz?com?com”萧远说,“但是她把凡
顶上的那层天打
了。她让天底下的凡
有了能修炼的功法,有了不再只能当猪狗的希望。对于我们这些凡
来说,这难道还不够吗?”
老和尚听到这句话,身子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
,看着蹲在地上的萧远。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表
从错愕,慢慢变成了释然。
“哈哈哈哈……”老和尚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中,原本
瘪佝偻的身体里
发出一
恐怖的气势。
那气势不是修行者的灵力,而是一种在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铁血杀意。
庙的木柱被这
气势震得瑟瑟发抖。
“好!好一个已经足够了!”老和尚站起身来,身板挺得笔直,宛如一杆钢枪,“老夫乃仙帝麾下,仙河大将军!小子,你能看
仙帝的这层心意,老夫便赐你一桩机缘!”
他猛地抬起手,一指点在萧远的眉心。
青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涌
。
萧远浑身一震,双眼圆睁。
紧接着,他身上原本停滞在筑基期的气息如开闸泄洪般猛地
涨上去。
骨骼发出劈啪的脆响。
灵胎境!
这么夸张的吗?
老将军收回手指,转
看向坐在那里的九公主。他迈步走过去,同样一指点在她的额
上。九公主没有躲,闭上眼睛承受了那
玄奥的传承。
最后,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我。
那眼神
邃得让
发毛,仿佛穿透了皮
,把我的底细看得一
二净,就像是大冬天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我有点不安,正想开
说些什么,他长长地叹了一
气,没有抬起手指,只是沉吟着念出了四句偈语:
“云台未起散长空,飞蛾投焰与烬同。
一叶浮香逐晚风,此身终付落泉宫。”
我愣在原地,眉
皱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打哑谜?
还没等我发问,老将军已经转过了身。
大殿的半空中,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扇巨大的灰色门扉。
门框上刻着森森的鬼
。
门扉缓缓向两侧拉开,露出里面
不见底的黑雾。
黑雾中,隐约站着一黑一白两道修长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