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看着克莱尔的眼睛。
蓝灰色的虹膜在楼梯转角的
影中显得更
，瞳孔里映着从高窗投进来的最后一缕夕阳。
你说得对。
这个回答让克莱尔明显愣了一下。
她大概准备好了应对一句嘴贱的反驳或者一个无耻的笑容，但没准备好应对一句直接的认错。
我不应该那样做。李轩的语气平静。那是我的问题，不会再犯了。
克莱尔盯着李轩看了三秒。
表
从愤怒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走吧。
克莱尔转过身，继续上楼。
李轩跟在后面，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道歉是真心的。
不再犯是假的。
但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候。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暗得多，里昂说的没错，西翼走廊的照明系统确实坯了，天花板上的
光灯管有几根碎了，碎玻璃散落在走廊的地毯上，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走廊两侧是办公室的门，大部分关着，有几扇半开着，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翻倒的桌椅和散落的文件。
夕阳从走廊尽
的窗户投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一种昏暗的橘红色，像一条通往某个未知处的血管。
第三个门。李轩低声说。左手边。
克莱尔点了点，右手从腰间拔出柏莱塔m92f，拇指推掉保险，枪
朝下四十五度角，食指贴在扳机护圈外侧，标准的战术持枪姿态。
两个
沿着走廊慢慢向前推进，脚步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的声响被刻意压到了最低限度。
左手边第一个门，关着，门上的铭牌写着刑事调查科。
左手边第二个门，半开着，里面是一间会议室，长桌上散落着咖啡杯和文件夹，椅子东倒西歪。
左手边第三个门。
门上的铭牌是一块不锈钢铭牌，字体比其他办公室的铭牌大一号，刻着两行字：
s.t.a.r.s.
special tactics and rescue service
门是关着的。
门把手上没有血迹。
克莱尔的呼吸在这扇门前停了半拍。
李轩侧耳贴近门板，听了三秒。
没有声音。
没有呻吟，没有拖沓的脚步，没有任何活物的声响。
我来开门，你掩护。李轩低声说。
克莱尔举起手枪，枪对准门的中心位置，双手稳定，没有颤抖。
李轩的左手握住门把手，右手握着
球棍，缓缓向下压。
门把手转动了。
没锁。
门开了一条缝，橘红色的夕阳光线从门缝里涌出来，照亮了走廊地毯上的一小片区域。
李轩用球棍的末端把门推开到四十五度角，然后推到九十度。
stars办公室的全貌展现在两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