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不太一样的气质——不是衰老,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好像经历了某种巨大的冲击之后,
的状态反而会变得特别安静。
她没有看我。她继续拨弄那根线
。
我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在门
我回
看了一眼——她还坐在那里,手指拨弄着那根线
,目光落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念恩满月的那天,父亲张罗了一桌菜。
他特意去市场买了一只
,炖了一锅汤,还炒了几个拿手菜。
他把婴儿从母亲怀里接过来,笨拙地抱着,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哼着跑调的歌。
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那是一个正常的、疲备的、看着丈夫抱着孩子的
会露出的笑。
她接过父亲递过来的汤,慢慢地喝着。蒸汽氤氲着她的脸。她低
喝汤的时候,睫毛上凝了一层细细的水珠。
我坐在餐桌对面。
我看着父亲抱着念恩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看着母亲低
喝汤的侧脸。我看着碗里那碗米饭,热气一缕一缕地上升,在空气中消散。
我夹了一块
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这就是我的家。
这就是我给自己选的路。
我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有一种奇怪的梗阻感。
不是噎住了,是一种更
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那块
顺着食道滑下去的时候,带走了什么。
婴儿在父亲怀里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母亲放下了汤碗。
她隔着桌子,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长。
然后她低下
,继续喝汤。
窗外的天快黑了。秋天的傍晚,天空是一种很
的、介于蓝和灰之间的颜色。远处有零星的灯火亮起来。
我端起碗,把最后一
饭扒进嘴里。
嚼了很久才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