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她错以为又被拉
了梦中,粘稠的黑暗缠上她的脚踝,鬼手扼住她的咽喉,非叫她说出想听的话。
“我问她是怎么去到那个地方,她又不吱声了。”
什么意思?在说什么?
商离发觉自己耳鸣了。
“阿姐,”她呼吸一颤,夺回自己的笔,总算想到起身来躲避征漪的接触,“呃,你这哪里来的问询时间?”
征漪愣了一刹,双手缓缓落在椅背上。
“偷偷溜进去的呗。”她垂着眼睫,细细打量商离,“你怎么了?”
商离倒茶的手发着抖:“嗯?”
“小离,你脸都青了。”
实际是一进门,征漪就发现妹妹
绪古怪,身上还带着一
若有若无的腥味。
过去,她曾在某种水怪身上闻见过。
准确而言,那相比大海要多了一层腐臭,仿佛来自浮尸,同时也令她想到某种香料,由艳丽的花朵制成。
不过细想之下,那同样是植物的尸骸。
什么样的气味倒无所谓,但她不愿见着商离愁眉苦脸。
颀长的影子在商离身后躁动,征漪背起双手,指尖微动,便施术安抚了它。
商离紧皱的眉
松懈下来,她叹息一声,低
啜茶,分几
咽下去,沉声道:“或许是累了,我最近总睡不安稳。”
不知何时起,外
浠沥沥下着雨,倒是衬得周遭安静了许多。
“你过来些。”
征漪若有所思,随后咧嘴一笑,朝妹妹勾手。
“我从同僚身上新学了一招,她们连轴转,就靠这个补觉来着。”
“……是什么?”商离犹豫片刻,才警惕地向她探出脑袋。
征漪抬手,捏紧了妹妹的鼻子,又捂上她的嘴
。
几秒后,她松手,憋着笑正色道:“这么持续一阵子,昏过去就好啦。”
“……”
半晌,她看见妹妹将脸埋
掌心,终于是笑了。
于是她也跟着笑,笑得露出一角虎牙。
“心
好些没?”
“本来也不差,”商离确实
神了些,清清嗓子,同她谈回正事,“唔,在看见宇渡之前不差。阿姐,你是说,她为报复……还是别的,将我写进了书里么?”
但此刻,征漪更想谈另一件事。
骤雨刚停了,风声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征漪收敛了笑容,
云带来的暗,拢在她半张脸上。
“小离,为何一直唤我阿姐呢,”她听起来凄凄楚楚,委屈
,“你对我,从来是叫名字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