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有忘记绕去那家
茶店。
桂花酒酿,大杯,半糖,这是余悦喜欢的
味。
店员问他要加珍珠吗,他说不用,她不喜欢珍珠,要小芋圆。
店员又问要不要
盖,他说加一份芝士
盖,麻烦了。
这些细节刻在他脑子里。
从小学开始,余悦的每一个偏好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喝
茶一定要半糖因为她说全糖齁嗓子,她不吃椰果但喜欢小芋圆,她冬天要点热饮但永远喝不完一杯所以他会帮她喝掉剩下的一半。
这些事他做了十几年,从喝
茶的事到他第一次被余悦分享喝
茶的事,断断续续,从未停止。
甚至包括余悦和陆鹏天天做
的那段时间。
嫉恨正在燃烧卫凛岳。
提着
茶走出店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
余悦在二十分钟前发了条微信——“凛岳,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今天做了饭等你一起吃!”
后面跟了一串表
包,全是卡通小猫撒娇打滚。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然后敲了三个字:路上了。
其实卫凛岳很想回她那套卡通小猫表
里的另一个:臭。
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
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餐桌上摆了四个菜,冒着细弱的热气。
糖醋排骨、番茄炒蛋、凉拌黄瓜、紫菜蛋花汤。
都是家常菜,卖相不错,每一盘都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筷子也整整齐齐地搁在筷架上,连餐巾纸都叠好了压在碗底下。
余悦系着围裙站在桌边,正在摆汤碗。
这个围裙实在是太大了,是她妈给她准备的成
款,系在她的萝莉身体上几乎垂到脚面。
她听见开门的声音,抬起
来,眼睛一亮。
“你回来啦!”
她小跑过来,围裙的下摆拖在地上差点绊她一跤。
她跑到卫凛岳面前,第一眼先看他手里提着的东西,看到
茶杯上那家店的logo和杯壁上标着的“桂花酒酿·大杯·半糖”几个字,那双桃花眼弯了起来。
“我看看我看看。”她踮起脚尖接过
茶,双手捧着,像捧了一个奖杯,“你真的给我买了!我以为你早上是哄我的呢,没想到你真的跑去那家店了。那家店好远的,在城北呢。”
“嗨,顺路。”卫凛岳换掉皮鞋,趿拉上拖鞋。
“你才不会顺这种路呢。”余悦美滋滋地抱着
茶,凑到他跟前,踮起脚尖在他下
上响亮地亲了一
,“你专门去买的,我就知道。”
她身上有油烟的味道,番茄炒蛋的锅气,还有她自己勾
的甜香,混在一起。
这曾经是卫凛岳梦中渴求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卫凛岳心里那块堵着的坚硬巨石软了一点点。
余悦拉着他的手腕走到餐桌边,指着桌上的菜,仰
看他,表
是那种求表扬的神色。
“你看,我做了四个菜!”接着,余悦双手背到身后,歪着
看他,“快尝尝吧。”
卫凛岳坐下来,拿起筷子。
他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说实话,很美味,这个手艺都可以当厨师了……
他嚼了嚼,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
嗯,酸甜鲜香。
“怎么样怎么样?”余悦在他对面坐下,胳膊肘撑着桌面,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那个眼神里面有期待也有紧张,像是
了一份认真完成的作业等着老师打分。
“真不错。”卫凛岳喝了一
紫菜蛋花汤,咸淡刚好,汤底竟然还挺鲜。
他看了余悦一眼。
“这汤也不错。”
余悦的嘴角翘起来,胜利般地哼了一声:“那当然,我爸教了我好几天呢。他还说怕你最近累着了,让我多给你做点汤。”
“咱爸?”
“你爸。咱爸。咱亲爹。”余悦掰着手指
纠正他,“你爸昨天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什么凛岳这孩子心思重,有什么事儿都藏在心里,让我的宝贝悦悦多照顾照顾他。我说你放心爸,
给我了!”
她学着公公说话的样子,故意把声线压粗了,但说到最后几个字又憋不住笑,声音变回原本的软糯。
卫凛岳手里握着筷子,筷子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落在哪个盘子里。
他扯了扯嘴角,又夹了两筷子菜,扒拉了几
饭。
卫凛岳此时很撑,但是又不好说。
余悦自己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就托着腮看着他吃,间或把他夹得少的菜推到他面前,也不催他多吃,安静地等他。
她盘子里自始至终只有几
菜,但是那份桂花酒酿她倒是喝得很快,吸管被她咬出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吃完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