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行。”她点点
,垂下眼看着自己凉拖上绣的那朵褪色小
花,然后又抬起来,“其实那天跟我妈谈完之后,我想了很久。一开始觉得这事不对——怎么想都不对。但后来我又想——姑这辈子真挺惨的。你爸对她那样,她忍那么久。换个
早就跑了。现在她好不容易——”她停顿了一下,斟酌措辞,“——好不容易觉得幸福——我跳出来说她\''''不对\'''',凭什么呢。”接着她又沉默了,这次明显下了更大的决心:“我还有另一个问题,更过分的——你听了说不定想骂我。”
“你问。”
“好几次——听到床板响的时候——有时候还有姑的——声音——”她艰难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我发现我自己——不单纯是尴尬——也不是生气——而是——有点——”她没脸说了,脸全红了红到了脖子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有点好奇。就是——那种好奇——我不该有的。”
最后一句她咬在了“好奇”上,然后转身逃似的快步穿过走廊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声很轻,但在关紧之前停顿了半秒,在那半秒里她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睛里的确没有尴尬或羞愧,反而有一种急促的、心跳未定的期待。
只是一瞬间。
我在走廊站了片刻。枣树上的知了忽然全都停了,整个世界安静了一两秒,然后又嗡地一声重新炸开。
林婉刚才说的“好奇”——是真的好奇。
她用了这个词就说明这一段时间以来,她偷听床板响,偷看陈茜茵身上的痕迹,偷听昨晚那些骚话——不是出于监视或反感,而是出于一种她自己也无法解释的被吸引。
她自己大概也不清楚这算不算变态,还是仅仅对一件她闻所未闻的亲密关系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探知冲动。
不论起因是什么,“好奇”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意味着她有意识地下了某种决断:她不想再站在门外偷听了。
她想更近一步了解——一些她还不能明说的事
。
晚饭后,婶子忽然提议去镇上买明天赶集用的杂物。
她把外婆、舅舅也拉上了,说晚上凉快正好散步,还特意对林婉说:“你在家陪姑姑表哥,别老窝在楼上。thys3.com年轻
多聊聊天。”这话说得磊落大方,但如果是以前的婶子,绝对不会把林婉单独留下来跟我们两个在同一屋檐下。
她故意的。
林婉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低
搅了两下粥“嗯”了一声,但耳根到颈侧翻起一波不易察觉的红
,那是被问到“你愿不愿意待在这里”之前就已在心底做好了等待的臊红。
三个长辈走了以后,老屋忽然安静得像退了
的沙滩。
电视关着,舅舅不在就没有鼾声,外公外婆不在就没有老
家的咳嗽和絮叨。
只剩下枣树上归巢的麻雀在叽叽喳喳,还有厨房水缸里偶尔传来的滴水声——嘀嗒,嘀嗒,在空
的老屋里回
。
陈茜茵洗完了碗从天井走进来,在围裙上擦着手。
她的碎花棉裙今天换了一件新的——白底蓝花,领
开得比她平时穿的衣服要大一些,但她大概已经不太在意这些细节了。
她看到林婉坐在堂屋门
的竹椅上发呆,就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你妈他们走了?”
“走了。说是去镇上,九点多才回来。”林婉抬
看着她姑,目光又一次不可避免地扫过脖子上的印子——今天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剩极浅的
,但她显然有自觉,“姑,昨天的——那个脖子——还疼不疼?”
陈茜茵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然后笑了:“不疼。就是红了一阵,早上起来就退了。”她想了想又补了句,“你以后别在走廊上听这些。听了不好。”
“我没想听——我就是——”林婉又脸红了,但这次没有把话吞回去,而是
罐
摔地说,“我就是好奇。他说——我是说我哥——他跟我谈那天,他说什么都跟我说实话。所以昨晚听到你们——我本来想塞耳朵的——然后你说——你说——算了——反正我全听到了。你骂我我也听到了。”
陈茜茵愣了一下,然后在她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两个
面对面坐着,一个丰腴圆润的三十七岁熟
,一个瘦高青涩的二十二岁姑娘,两个
穿着各自的碎花衣服,膝盖几乎碰着膝盖。
这画面如果要画下来,大概会被误会作母
谈心。
只是谁也不会想到她们谈的是这些内容。
“姑,我问你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你跟他——做的时候——不怕吗?不怕有
发现,不怕怀——怀——不怕别的?”
“怀孕的措施我有注意。你表哥也知道。”陈茜茵回答得很坦然,坦然到连她自己都意外,然后似乎觉得不该在侄
面前提到避孕方式细节,又住了嘴。
“你看——”林婉低下
顺手把一块青石板上的青苔用鞋底蹭掉,然后抬起
看着陈茜茵,“我现在知道了也不讨厌你。我不觉得你是坯
。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