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掌心里慢慢硬起来,但不是因为
欲,是因为需要一种触觉的安慰。
她抱着我的手好像抱着一个承诺,手指攥得很紧,但贴在胸
的手掌却又轻又柔。
“睡。”她又说了一次,然后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但她的手指一直没松开。
半夜,我是被一个声音惊醒的。
不是舅舅的鼾声——舅舅的鼾声还在,稳定的呼噜噜噜。
不是狗叫,不是风声,不是楼下外公的咳嗽。
是走廊上的一声轻微的木
呻吟——咯吱。
极轻极轻,像是有
光着脚踩在老木地板上,动作极缓极小心,想尽量不出声,但老旧的地板还是背叛了那
。
接着是第二声——咯吱。比第一声更近了一点。
第三声——咯吱。更近了。就在门外面不远处。
我完全清醒了。
眼睛在黑暗中睁开,盯着门的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蚊帐外面只有从窗户漏进来的月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
廓——床、柜子、窗台、煤油灯、那扇关着的、
着竹销子的门板。
因为门窗紧闭,楼梯间墙上的裂缝透进来的烛火早被吹灭了,门缝下面是完全漆黑的。
咯吱。第四声。这次极其轻,轻到如果不是完全清醒状态下根本听不见——就在门板外的地板某处。脚步停住了。
然后是最细微的摩擦声——什么东西碰在了门板上。
也许是手肘,也许是衣角,也许是
的胸
不小心碰到了木板。
轻微的摩擦声只持续了一瞬,然后消失了。
接着是木板轻轻响动——那是木
受到轻微压力变形时发出的声响。
有
在往门上靠。
她的耳朵(直觉判断外面是个
)贴在门板上,正在努力听房间里的动静。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但大脑保持冷静。
房间里现在有什么声音?
陈茜茵的呼吸——平稳、
沉,她睡得很沉,呼吸声不大,但在隔音差的条件下,贴着门板绝对能听到。
偶尔我会发出几声轻微的呼噜(这点陈茜茵昨天还拿来说过事:你啊,年纪轻轻的也有鼾声)。
没有别的任何声音了——没有床板的咯吱(今晚确实没做任何事),没有窃窃私语,没有任何不该在母子房间里出现的声音。
是
净的。
但外面那个
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
在我醒来之前,她已经听了多久?
她是否一直在听着,试图捕捉床板摇晃的节奏,试图捕捉压抑的呻吟,试图捕捉某种她预期会听到却一直没有听到的东西?
我保持呼吸平稳——故意放慢频率,让自己听起来像是在
度睡眠中。
身体的任何紧绷或仓促动作都可能改变床板承重分布发出响声,所以我选择完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十分钟,可能更久——门外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不是叹息,是从极度专注状态退出时才能听到的那种长而无声的释压——大概类似于听半天没收到信号终于站了起来。
然后是第五声咯吱,这次方向相反——走了。
脚步声极其轻巧地朝中间房间的方向移回去。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没有朝楼梯
那
的厕所走。她去了自己房间。
如果她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的,应该先经过我们门
,再继续走去厕所。
但她没有去厕所。
她专程走到我们门
,站了很多分钟,然后直接回房间。
这个
,不管是谁,今晚不是来上厕所的。
次
早晨,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门板。
白天的光线从窗户漏进来,整块木板门的纹理被照得一清二楚。
门板表面——大概在成年
耳朵的高度位置,也就是木板中部偏上的某一寸——比其他地方
净些。
旧木门上常年积着一层浮尘,而在那一小片区域浮尘被轻微抹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蹭过。
痕迹并不明显,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会发现。
但它就在那儿。
我推开门走到走廊上。
中间房间的门还关着,里面的动静不大——大概还在睡。
我蹲下来查看走廊地板的几块旧木板,但没有明显痕迹。
这些木板每天全家老小都在踩,脚印来去太多,昨晚单独一行脚印根本不可能保留。
“昨晚是谁?”背后忽然传来陈茜茵的声音,极低,只够我听见。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我身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