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但不是怕,是肾上腺素还没消退。
刚才进门前,她的手在手机上看到顾泽发来的一条,“该做什么做什么”。
就这四个字。
她看完就把手机塞进包里,然后做了她这辈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她母亲权威的正面突
。
她拿出手机,手指还在抖,打字的速度却很快。
“签约了。签字的时候手在抖但签下去了。我妈的脸很臭。比我预想的还臭。”
发完又补了一条。不是文字,是一个表
包,一只猫把一个杯子从桌上推下去,配文“控制不住”。
顾泽回了四个字。不是文字,是语音。
“控制不住就别控制。”
林雪把语音听了一遍。
然后第二遍。
然后第三遍。
手机压在耳廓上,顾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进耳膜,低沉、平稳、没有多余的
绪,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扔进水面。
她靠在走廊墙壁上,膝盖软了零点几毫米,但嘴角在往上翘。
……
同一时刻,顾泽别墅二楼书房。
夏琪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平板屏幕上的微信界面,林雪刚发来的消息还在跳动。
她抬起
对坐在书桌后的顾泽说:“林雪签了。绕过她妈签的。”
顾泽没抬
,在看另一份文件。“知道了。”
“你不意外?”
“不意外。”
“什么时候开始不意外的?”夏琪把平板放在一旁,走到书桌前面,坐下,“上次吃面还是上上次私房菜?我真想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一个二十六岁的
,耶鲁肄业的脑子,她妈花了二十年没让她低过一次
。шщш.LтxSdz.соm你用了多久?两个月?”
“有些
不需要低
。”顾泽说,“只需要有
告诉她,抬
也能看见别的东西。”
夏琪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不是吃醋的笑,是某种确认,确认自己当初从“我想赢”变成“我不想赢了”的那一步,现在正在另一个
身上重演,但她不再是站在擂台上的那个。
“你去接她。”顾泽说。
“什么时候?”
“周六。四个
吃饭。你去接。”
夏琪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
。“收到。老板。”然后补了一句,“姐那边我去说。”
她走出书房时脚步轻快,顺手在门框上敲了一下。
……
傍晚六点,顾泽别墅客厅。
落地窗开着半扇,晚风裹着江水的腥味和远处刚割过的
地的青涩吹进来。
橘色的夕阳从西窗斜斜地铺在地板上,把沙发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雨坐在沙发一角,腿蜷在身下,手里翻着一本琴谱。
但她没在看谱子,她在看顾泽,他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看手机,侧脸被夕阳打了一层暖色的光。发布页LtXsfB点¢○㎡
她已经看了大概十分钟。
“顾泽。”她叫他。
“嗯。”
“下周六……市音乐厅有一个音乐会。不是演出,是那种……公开的,小型的,很多
会去的那种。有学生演奏,也有老师的。我弹三首。不是很正式的演出,但也不是彩排。”
顾泽放下手机看着她。
“你想让我去。”
“想。”她说得很快,“但我也在想……”
“想什么。”
“你会不会觉得……这种场合。”夏雨把琴谱合上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封面上画圈,“
很多,要坐着听很久,还要穿得正式,还要跟不认识的
点
微笑。你不喜欢这些对吧。”
“不喜欢。”
“所以我想过不带你去。”她把琴谱放到茶几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在他脚边的地板坐下,背靠着沙发坐垫,仰
看他,“但我又想过,如果你坐在下面,哪怕整场音乐会我只看你一个
,那也不是在弹给别
听。那三首曲子就全都是给你的。”
顾泽的手从沙发扶手上移下来,落在她
顶,手指慢慢梳理她的
发。
“几点。”
夏雨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种
发式的亮,是慢慢亮起来的,像有
在房间里拧开了一盏灯。
“下午三点。在滨江音乐厅。小厅,大概坐两百个
。我穿裙子。不是睡裙。正式的裙子。”她自己笑了,“我还没想好是哪条。”
“会好看的。”
“我知道。”她仰着
,下
几乎搁在他膝盖上,“因为你在看。”
她站起来走向厨房,经过夏薇身边时停了一下。
夏薇刚端了一杯水从厨房出来,两个
面对面站着,阳光从侧面同时打在两个
脸上,
廓竟然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