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琪沉默了几秒。然后噗地笑出来。不是嘲讽的笑，也不是真的觉得好笑。是一种被击中之后的防御
反应。
“那你看着我。不怕我半夜爬顾泽床上去？”
“你爬不上去。”夏薇放下茶杯，“他会把你送回来。”
夏琪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往沙发里陷得更
。
“我睡客房。”
“嗯。”
夏雨忽然站起来，把夏薇和夏琪都打断了一下。
“我……我出去透透气。”她赤脚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外面。
雨已经下下来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她站在那里，手贴在玻璃上，指尖因为冷气微微蜷起。
帆布袋挂在沙发上，乐谱露出一角。
是《第一次》的封面。
顾泽从书房走出来。夏薇抬
看他，他微微点了一下。然后他走到落地窗前，在夏雨旁边站定。
“今天在庭上，你很难受。”
夏雨没有转。“……嗯。”
“你哭的时候我看到了。”
“我……不是为她哭。”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不知道为谁哭。为我自己？为她？还是为这一切。我不知道。我就是……”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以前她每天检查我的练琴时间，每周给老师打电话问我的进度。那时候我觉得她好烦。现在她不烦我了。在监狱里。五年六个月。我应该觉得解脱了，对吗？”
她转过身仰起脸看着顾泽。眼眶红透了，睫毛上挂着水珠。不是今天哭的，是刚才在沙发上自己忍不住流的。
“可是我没有解脱。我很难受。我是不是很没用？”
顾泽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的额抵在自己胸
。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发。她没有哭出声，肩膀轻轻抖了两下，然后自己止住了。
“不是没用。”他说，“你是唯一一个还为她哭的
。”
夏雨把脸在他胸贴了一会儿，然后退开，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明天……我去给律师送点东西。妈在里面应该需要一些
用品。我可以帮她准备吗？”她顿了一下，“不是因为原谅她。是因为……她是我妈。”
“可以。”
她点。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嘴唇贴了不到一秒就退开，转身快步走回客房。耳朵红透了。
夏琪从沙发上侧过看夏薇。“你就让她这样？”
“怎样。”夏薇端着茶杯，语气很平。
“亲你老公。”
“你也亲过。还不止一次。”夏薇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往卧室走，“今晚睡客房。半夜不要爬床。他会把你送回来。”
“你已经说过了。”
“再说一遍。”
夏薇走进卧室，顺手把门带上。
夏琪一个坐在客厅里，嘴张了张想回嘴，但发现没有在听。
她重新拿起手机解锁，然后锁屏，然后扔在沙发上。
仰看着天花板。
顾泽的手机在书房桌上震了一下。郑律师转发的消息。一张纸条的照片。夏云的笔迹，在
监登记表背面的空白处潦
得几乎认不出来。
“求您。继续。不要停。否则我撑不下去。”
他放下手机。窗外雨越下越大。
……
【江城
子监狱 第三监区 单监室】 周一 22：01
表跳到22：00的一瞬间，身体里的那只手松开了。
夏云蜷缩在铁架床上。
囚服皱成一团，领被汗浸透贴在锁骨上。
裤子还堆在脚踝没有提上来。
塞还含在体内，硅胶底座卡在。
囚裤裆部和床单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体
还是眼泪。
终于结束了。今晚结束了。但明天晚上，后天晚上，还有一千多个晚上。
她睁开眼看着防
灯管嵌在铁丝网后面的惨白冷光，从枕底下摸出那张纸条。一张从监登记表背面撕下来的纸片，上面只有一行字。
“求您。继续。不要停。否则我撑不下去。”
她把纸条折叠好放进囚服袋，然后翻身侧躺，把被子拉到胸，闭上眼。
塞在体内随着呼吸轻微移动，每一动都让她的
道和门同时轻轻痉挛。
她闭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只说了两个字。没有声音。只有型。
“顾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