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专注，就能看到他想看的
顶上的字。
此刻他透过会议室的落地窗、城市的建筑群、盘山公路两侧的树冠，把焦点锁定了夏家别墅。<>http://www.LtxsdZ.cｏｍ<>
他看不到画面，只能看到词条。
但词条本身足以告诉他那边正在发生什么。
夏云的词条正在剧烈变化。
【当前状态：面对经侦员，保持表面配合。正在评估是否启动明达归责方案。
绪：紧张但可控。】
然后词条上浮出一行新字，是经侦员正在问她的问题触发的：
【被问及：你是否知道和信投资的最终受益是谁。回答：否认。声称信托架构是钱仲明全权管理，自己不知。】
她在推。推给钱仲明。和钱仲明事先沟通好的剧本一模一样。推完之后她的词条又更新了：
【自评：这个回答应该能拖几天。bvi文件还在正达档案柜里，经侦拿不到原件就不能定我。钱仲明今天从香港回来会先把文件销毁。】
顾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不知道钱仲明的航班落地就会被控制。她不知道bvi受益登记表的复印件已经在经侦支队的桌上了。她更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市场部负责刚汇报完季度数据，正在等他批示。
顾泽收回目光，用正常的语调说了一句“数据不错，继续按计划推进”，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
。
茶水是温的，但他指尖在发麻，是金手指调用后的余韵，那种细密的电流从指尖往上渗，沿着前臂内侧的神经上行到肘关节。
他在桌下抬起右手食指，在空气中轻轻划了一下。
视野再次聚焦到夏云的词条上。他找到那一行，
【绪：紧张但可控。】
他删掉“可控”。
重新键
：
【被顾泽注视或听到顾泽声音时，
与
蒂同步充血肿胀，道无意识收缩并分泌。此反应不可逆且逐次增强。】
字落下去的瞬间，指尖的刺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
不是绿萝那种细针扎的轻刺，不是夏薇那次“被征服期待”的温和麻意，是一
热流从指尖沿着手臂往上窜，像被电了一下。
他握紧拳藏在桌下，骨节在膝盖上压得发白。
会议室里没有注意到他的表在他端起茶杯的那一瞬收紧了一下。
两秒后，刺痛退去。词条更新完成。夏云顶的词条后面多了一行暗红色的新字，笔画比前面的字更密、更亮，像血管在皮下微微搏动。
【已植：被顾泽注视/听其声＝蒂同步充血＋道无意识收缩分泌。当前状态：尚未触发。】
尚未触发。但很快就会。
“顾总，财务部这边有个问题。”财务部负责开了。
顾泽抬起，表恢复了正常。他把手从桌下拿上来，手指
叉放在桌上。会议继续。
……
【夏家别墅·客厅】 时间：【上午10：28】
经侦员到达时，夏云正在客厅里翻阅钱仲明传真过来的律师函
稿。
她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时以为是钱仲明提前回来了。
站起来走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看到两辆
蓝色警车停在院门，三个穿制服的正沿着石板路走过来。
她放下窗帘，把律师函稿翻过来扣在茶几上。
手指在纸张边缘按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没有慌。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在任何面前慌过。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去开门之前她在玄关的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旗袍平整，发盘得一丝不
，耳垂上的珍珠在午前的光里泛着温润的色泽。
她打开门。
“夏云
士，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现依法请您配合调查一起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的案件。这是协助调查通知书。”一个警把文件展开举到她面前。
她接过通知，从到尾看了一遍。看得不快不慢，像在阅读一份不太重要的商业合同。然后她把通知折好，放回对方手里。
“好。我需要换件衣服吗。”
“不用。请跟我们走。”
夏云跟着他们走到院门。
警车的门开着，后座是灰色布面。
她在车门前停了一下，回看了一下院子里那两排光秃秃的桂花树。
一个月前的家宴，桂花还开着，满院子甜腻的香气。
那晚顾泽坐在餐桌上，在她对面，语气随意地提到和信投资。
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
她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