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信投资(当时明达是
东),法律服务内容写的就是‘跨境信托架构设计’。”
第二行后面还有一页纸的扫描件。正达的和信投资服务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委托
的签名栏上工整地签着两个字:
夏云。
不是夏琪。不是赵浩。是夏云。
信托架构设计的委托
是夏云。赵浩可能是受益
,明达和和信可能是通道,但最终让这个架构运转起来的
,是这个家真正的主
。
顾泽把手擦
,把手机放回
袋。
推开门走回餐厅时夏云端起酒杯正在说祝酒词。她的声音平稳,措辞完美。“一家
在一起”。脸在吊灯暖光下保养得当,嘴角挂着标准的笑。
顾泽坐下来。
夏薇的膝盖又贴了过来,他没有移开,也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越过桌上的冷盘空碟,停留在夏云
顶。
她
上的字正在更新。
上次在家宴上写的是“可用的工具,需加强控制”。
现在字迹正在重组,墨迹收缩再扩散,从模糊到清晰,重新成型:
【对顾泽态度:工具已失效,需评估替代方案。隐藏:信托委托
身份尚未
露,继续维持表面关系,不宜主动决裂。】
她知道。
从他说出“和信投资”四个字的时候她就知道了,控制策略已经失效。
她叫钱仲明来,不是加固控制,是应对风险。
但她的措辞是“不宜主动决裂”,不是不想决裂,是不能主动。
顾泽端起酒杯,配合地碰了一下。
不宜主动决裂。这两个词太好用了。前世他给了她两年零三个月去安排他的死。这一世他会让这个时间表倒过来。
“
杯。”他说。
……
桂花在夜风里又落了一批。
细碎的金黄色铺在石板路上,踩上去很软。
钱仲明先走了,跟夏云握手时说了句“回
联系”,看了顾泽一眼,点一下
,上了出租车。
夏琪和赵浩一起出门。
两个
走在石板路上隔着那十厘米的距离,自始至终没有碰过一次手。
夏琪上车前回
看了一眼顾泽,眼神很短,嘴唇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车门关上,尾灯消失在坡道尽
。
夏雨还在屋里收拾碗筷,厨房里水声哗哗响。夏云送走了钱仲明就先回房休息了。夏薇站在门
送他。
和上次一样的位置,一样的路灯打在桂花树上,影在晃动。
她穿得比上次少,毛衣领
大,露出一边肩膀的皮肤。夜风有点凉,她抱着手臂,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摩擦。没有马上说“路上小心”。
“今天,”她说,声调还是那么低,低了半个音,从化妆间那次之后就再没变回来,“谢谢你。”
“谢什么。”
“没在妈面前提那些。”
那些。
和信投资。
资金流向。
赵浩。
她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名字,但她知道的比顾泽以为的多。
她知道和信,知道信托,知道这笔钱存在而且顾泽正在查。
前世他从不知道她了解这么多。
他以为她只是赵浩的棋子。
“那些是公司的事。”顾泽说,“跟婚礼没关系。”
她点了一下
,然后往前走了半步,伸出手把他衬衫领子上沾着的一点桂花花瓣摘掉了。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做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花瓣还捏在指尖。
“桂花开了。”她说。
“我注意到了。”
她没有接话。
只是站在那里,离他比平时近了半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她以前从来不会主动进
。
以前她站的位置永远是
确的一臂之外。
现在近了半步。
“晚安。”
“晚安。”
他转身走向院门,脚下的桂花很软。没有回
。身后门在三秒之后才关上。
在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把手机拿出来,打开那张扫描件。
夏云的签名,在委托栏右下角,笔迹工整。
每一个笔画都在说她和赵浩不是共犯,她才是最上面那个
。
赵浩分走的每一分钱,她都在这个架构里抽成。
而她的三个
儿全部被安排为通道,夏琪是明达法
,夏薇是
权转移的执行
,连夏雨那笔五十万实习津贴都是埋在纸面上的一根线。
前世他不知道这个架构的存在。他死在赵浩这条线上,根本没见过夏云这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