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邮件暂时不作为证据使用。但如果和信投资和香港信托的事能在后续找到印证,它的可信度就会上升。”
“明白。我会查前海那家律所。”郑律师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目前可以确认的:虚假
易、关联
易未申报、利益冲突。这三项够公司内部对赵浩启动纪律处分,包括停职和内部调查。如果要上升到刑事,职务侵占或挪用资金,还需要浩远的银行流水和资金最终去向的证据。”
“现在到哪一步了?”
“内部证据基本固定了。外部证据,浩远流水、夏琪个
账户、信托资料,需要法律程序才能获取。如果公司正式向经侦报案,警方立案后可以调取。”
“先不报案。”
郑律师点了一下
。他没有问为什么。一个做了二十年商业诉讼的律师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报告两天内出来。我只写能证明的部分。推测和匿名邮件不纳
。”
“好。”
郑律师转身出去,门轻轻关上。
顾泽把档案袋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按时间顺序排列。最新地址 .ltxsba.me
付款记录在最上面,然后是工商登记信息,然后是空办公室照片,最后是匿名邮件。
四叠文件叠在一起,厚度约两厘米。
能证明的部分:赵浩作为顾氏副总裁,批了十一笔单子给他表弟名下的空壳公司,总额两千七百万。
这是铁证。
够让他停职、被内部调查、在行业里名声扫地。
不能证明的部分:钱最终流向。夏琪拿了多少。夏云拿了多少。赵浩自己拿了多少。香港信托是否存在。这些还是盲区。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通。
“老周,帮我一个事。前海那边有没有认识的同行?做跨境金融合规的。我需要查一家律所,可能涉及离岸信托架构。”
对方说了几句。
“律所名字还不知道。等我拿到名字发你。走灰色渠道也行,信息就行,不需要作为证据。”
挂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
天,云层压得很低。雨还没下,但空气里已经有
湿的味道。
手指在窗框上轻敲。
他想起前世最后一次和赵浩喝酒,赵浩喝多了,拍着他肩膀,嘴里反复念叨一句话:“你知道兄弟这些年为你做了多少事吗?”
当时他以为是醉话。
现在他知道赵浩说的是浩远。
他为顾泽“做”了十一笔虚假
易,把顾氏的两千七百万“做”进了自己的
袋。
他确实做了很多事。
顾泽转过身,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帮我约赵浩,明天下午,在我办公室。”
“好的顾总。”
他把话筒放回去。
明天下午。赵浩会坐在他对面,那个前世拍着他肩膀说“兄弟生意归生意”的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档案袋里两厘米厚的一叠纸。
到时候他会读赵浩
顶的字。
然后决定下一步。
……
【同
下午·夏薇公寓】 时间:【下午5:】
夏薇今天提前下班了。
跟婚庆公司的
改约了时间,她在电话里说身体不舒服,语气平稳,措辞得体,跟平时处理任何工作变更一样。
但她挂了电话之后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待办事项清单,一个都没勾。
不是不想做,是看不清。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字都在,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进不到脑子里。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在第三个红绿灯路
错过了绿灯。
后面车按喇叭,她才猛醒过来,松开刹车,过路
的时候方向盘打偏了一点,右
擦到路沿,车身颠了一下。
她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不是累。
她知道累是什么感觉。
前世两年的高强度工作加上和赵浩的周旋、和母亲的配合、和顾泽的表演,她累了两年都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绿灯。
现在不是累。
是脑子里有一个信号在不断重复:想起他。
想起他在化妆间里吻你。
想起他在玄关替你整理碎发。
想起他的手在你后颈上的温度。
这个信号不响,不小,不急。
它像低频噪音一样持续不断,不管她在做什么,开会也好打字也好开车也好,它都在背景里嗡嗡响。
她无法定位声源,也没法关掉。
回到公寓后她脱掉外套,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