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两位宗师各自调整身形，相对而立。
姬月汐的眼神变得愈发认真，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比之前更甚数倍。
她挽了个剑花，剑尖在空中慢慢地画了一个半圆，柳腰轻转，双臂如玉蝶振翅，像是美
在缓歌慢舞。
月华亮银一般流转在她一
白发上，水剪双眸，点绛朱唇，一时竟不知这月色更绝，还是更绝色。
然而下一秒——
一次毫无花哨的正面硬撼。
空声未到，剑却已经到了。
“砰——！”
这一剑太快，超越了她先前所有的剑招，姬月汐的玄冰长剑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斩在苏清寒
叉格挡的双手之上。
苏清寒的双手看似柔弱，可在天狐真气护体下，竟硬是凭借大妖强悍的身躯，徒手接下了这足以劈山断流的一剑。
于此同时，她背后的一条狐尾也闪电般探出，趁着姬月汐旧势已落，新势未起之时，点在了她的胸
，惹得一阵波涛汹涌。
强横的冲击力以两为中心轰然炸开。无数碎石砾土向四周飞
，砸
幽
的山林间，发出阵阵沉闷的巨响。
两一触即分，各自向后飘退数十丈，拉开了距离。
姬月汐的胸微微起伏，那雪白的白发在气
的冲击下显得略有凌
。握剑的右手虎在微微颤抖，嘴角隐隐有一丝血迹渗出。
苏清寒亦不好受。
她低瞥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臂处被姬月汐的剑气所伤，多了一道可见骨的白痕，没有鲜血流出，一缕缕霸道的寒气正顺着伤试图侵她的经脉，却被她体内雄浑的天狐真气强行
退。
她的袖管也被剑气绞得
碎，露出了一截莹白如玉的皓腕。
姬月汐缓缓站起身，用拇指抹去唇边的血迹。
她地注视着苏清寒，那眼神中少了几分初见时的冰冷，反倒多了一分对于同阶强者的认同与敬重。
“畅快。”姬月汐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已敛去了敌意。
苏清寒微微颔首以作应答，随意地伸手拭去嘴角的血丝，语调随
：“舫主剑法通神，妾身领教了。来
方长，后会有期。”
“苏夫如此急迫，是想回去找那小狐狸？我看过他几眼，天狐一脉向来
柔，他体内纯阳气息却是连你都无法完全遮掩。他与永昌年间那件事有关？”姬月汐盯了她好几秒，她的问题就像她的剑一样，直来直去，直刺苏清寒心底。
苏清寒原本已经平和的气息骤然一紧，她目光一凝，眼神又变得危险起来。
她直视着姬月汐的双眼，一字一顿道：“犬子行事荒唐，让舫主见笑，不劳舫主费心。”
“呵……”姬月汐闻言也不恼，看着面前护子心切的大妖，沉默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第一次露出了极淡极淡的笑意。
“你若护不住他，可随时让他来我如梦舫。”她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话音未落，姬月汐的身形已化作漫天冰雪飞花，消散在夜空之中，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一般。
苏清寒望着姬月汐离去的方向，长长地吐出一带着血腥气的浊气。
今夜这一战，可谓是险象环生。
那姬月汐的修为之厚，犹在她的预料之上。
一一狐，皆是当世绝顶，真要抛开一切拼个你死我活，只怕唯有同归于尽这一个下场。
她右手在先前的伤上轻抹，确保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异常。
又低看了一眼自己略显狼狈的衣衫，秀眉微蹙。
随即运转残存的妖力，将身上的尘土与焦痕尽数拂去，重新恢复了那副高冷雍容的当家主母做派。
身形一闪，苏清寒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秦淮河畔的方向疾驰而归。
白玉桥上，夜风愈发寒凉。
苏妄言犹如一尊石雕般杵在原地，半步未敢挪动。
他的心一直高高悬在嗓子眼，目光死死地盯着金陵城郊的夜空，他的尾
在身后焦急地摇摆着，拳紧握，指甲地嵌进了掌心。
不知过了多久，夜风中突然多了一抹他再熟悉不过的冷香。
苏妄言猛地抬，只见苏清寒犹如一片轻灵的落叶，悄然无息地降落在他的面前。
“娘亲！”苏妄言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胸腔。他快步迎上前去，目光在苏清寒身上焦急地来回打量，“您没受伤吧？那个白发的
……”
他注意到娘亲那件原本平整无暇的鹤氅上，似乎多了几道细微的褶皱与剑痕，并且娘亲的气息比平里虚弱了些许。
很显然，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宗师之战，绝非如表面这般风平静。
能与身为天狐的娘亲战成这般难分胜负的局面，那位冷若冰霜的姬舫主，究竟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而在他心里，很自然地把造成这场战斗的原因，归咎于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