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的。”
一十一没有说话，但他心中却微微一动。
是啊，他当时怎么就没给它取个名字呢？
也许是因为那时候他觉得，取了名字就会有牵挂，有了牵挂就有了弱点，一个随时都可能死掉的魔修，不该有任何牵挂。
但现在想想，也许取个名字也不错，至少证明它曾经真实地存在过，不只是他记忆中的一段模糊剪影。
他甩了甩
，把这些思绪甩到脑后，然后板起脸来：“别说那些没用的了。现在为师要把这门云遁之术传给你们，你们都听好了。”
两个弟子立刻正襟危坐，竖起耳朵准备听讲。
一十一正要开始讲解这门功法的要领，就看到墨染偷偷伸出手，在裴秀的腰间轻轻戳了一下。
裴秀被她戳得身体一缩，转过来瞪了她一眼，用唇形无声地说了一句“
嘛”。
墨染也用唇形回了一句“听师父讲话”，但实际上她自己的眼神都还在到处
飘。
一十一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
吸一
气，就当没看到，开始讲解云遁之术的第一层心法：“云遁之术的核心要义，在于将自身灵力转化为与云雾同频的波动，借风云之势而行，而非强行对抗风的阻力。你越是放松，越是顺应风的流动，遁速就越快——”
“噗嗤。”一个小小的笑声从墨染那边传来。
一十一停了下来，看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墨染连忙摆手，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住的笑意，“就是想到秀儿妹妹刚才看书时那个纠结的表
……噗……弟子不是在笑师父讲课！真的不是！”
“我那个表怎么了！”裴秀不服气地反驳，“你的表才奇怪呢！刚才师父说他受伤的时候，你眼圈都红了！”
“我没有！”
“你有！我都看到了！”
“你才看错了！你那是看书看花了眼！”
“你们两个——”
一十一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两个吵嘴的弟子立刻噤声，齐刷刷地看向他，脸上都带着被抓包的心虚表。
他看了看左边那个一脸“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墨染，又看了看右边那个同样一脸“弟子知错但刚才是她先动手的”的裴秀，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叹了气。
“你们啊……”
一十一摇了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当师父真难，尤其是当你只有两个徒弟，而这两个徒弟都跟你上过床之后，你连板起脸来教训她们都少了几分底气。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也许当年那只云中雀不跟他走是对的，至少不用像他这样被两个小丫气得想骂
又舍不得骂。
算了，她们还小，贪玩也正常。
虽然她们在修行上的天赋都不错，但毕竟年纪还小，心
还不够成熟。
等她们再长大一些，多经历一些事，应该就会沉稳下来了。
他抬起，继续讲云遁之法的要领，一边讲一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就当是提前体验一下养
儿的感觉了。
而那墨染和裴秀，在安静了片刻之后，又开始偷偷地互相做小动作。
墨染用脚趾轻轻碰了碰裴秀的脚踝，裴秀则用眼角余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两谁也没有真的停下来。
那云团在他们的脚下，载着三个，慢慢地飘向远方。
——————
煞云团穿过最后一层薄云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十一早就收起了那段回忆的神色。
他将云团的高度缓缓降低，下方是一片绵延数里的海岸线，海水呈现出一种浑浊的黄绿色，拍打在沙滩上溅起白色的泡沫。
沿着海岸线向内陆延伸，能看到大片的红树林和低矮的丘陵，而在那些丘陵之间，隐约能看到不少临时搭建的建筑，竹棚、布帐、石屋，一应俱全，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一处宽阔的港湾周围。
“到了。”一十一指了指下方那片热闹的区域，“这里就是大禾湾，海外神州最热闹的集散地之一。平常时
没这么多，但每逢秘境开放，四面八方的修士就会涌过来。”
墨染趴在云团边上，往下看得眼睛发亮：“哇，好多！师父师父，那个棚子是卖什么的？怎么排了那么长的队？”
“应该是卖丹药或者符箓的。秘境开放前，谁都想多备点保命的东西。”
“那那个呢？那个围了好多，好像在打架！”
一十一瞥了一眼：“那不是打架，是在拍卖。有喊价，其他跟价，喊急了看起来就像在吵架。”
“原来如此……”墨染恍然大悟，但随即又兴奋起来，“师父！那我们能不能——”
“不能。”一十一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为师给你的灵石有限，你省着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