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
，嘴角不自觉地浮起笑意，那笑意很淡，但藏都藏不住：“……弟子知道了。谢谢师父。”
一十一被她那副窃喜的样子弄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让她这么开心。
不过他也懒得
究，
孩子的心思本来就难猜，筑基期孩子的心思更难猜，他活了几百年也没琢磨明白。
云团继续向前飘移，脚下的山河在缓慢地后退。
高空的风格外清爽，带着一
淡淡的
木清香，吹在脸上让
神清气爽。
远处地平线上，几座巍峨的山峰若隐若现，山腰缠绕着白色的云带，像是披着轻纱的巨。
一十一看着那些山峰，心中涌起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见过太多风景了。
五百年来，他走遍了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从最南端的炎火沙漠到最北端的北海群山，从最东边的无尽之海到最西边的落
高原，他几乎都去过。
他以为自己早就看腻了，但此刻带着两个徒弟飞在天上，看着她们因为一片盐湖、一群蛮荒牛而大惊小怪的样子，他发现那些他早已习以为常的风景，似乎又变得新鲜起来了。
大概风景本身不会变，变的是看风景的吧。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缠绕着幽绿色的煞气，那是他金丹真的力量象征。
他凭借这一身修为，度过了无数劫难，从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药
，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这一路走来，他靠的是什么？
是狠辣的手段？
是
明的算计？
还是几分运气？
其实都不是。
他靠的是跑得快。
这个念冒出来的时候，一十一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但他知道这是实话，他这一生中能活下来，最大的资本就是他那独步天下的遁术。
从幽冥宗叛逃时，他被三位筑基大圆满的长老围攻，硬是靠着身法逃出生天；后来被正道修士追杀，也是靠着这门云遁之术一次次化险为夷。
可以说，如果他跑的太慢，他早就变成一堆枯骨了。
一十一看着两个弟子，心想，也许该把这门本事也传给她们了。
“墨染，秀儿。”他开
叫了一声。
两同时抬起看向他，一个眼中还带着对远方的好奇，一个还带着刚才谈论功法困惑。
他等了一会儿，等她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才慢慢开。
“你们看为师这云遁之术如何？”
墨染立刻抢答：“好厉害！又快又稳！而且还能坐！比骑马舒服多了！”
“……你倒是有眼光。”一十一嘴角抽了抽，然后正色道，“这门云遁之术，是为师最得意的遁法之一。金丹以下，没有追得上为师的遁速。”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那种骨子里的自信是藏不住的。两个弟子都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分量，不由得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着他。
“为师今天就把这门法门传给你们。”
墨染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吗师父？！弟子也能飞这么快吗？！”
“能不能练成，看你自己的本事。”一十一淡淡地说，“不过为师要先给你们讲讲这门法门的来历，让你们知道这功法是怎么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飘向远方的天际，像是在整理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是为师叛出幽冥宗之后的事了。”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和刚才那种轻松的语调完全不同。
两个弟子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连平时最活跃的墨染都安静了下来，认真竖起了耳朵。
“那时候为师刚逃出幽冥宗，身上带着伤，很重的那种，丹田几乎被打碎了一半，体内的灵力
得像一锅粥。为师刚踩上斗转星移阵，就被传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斗转星移阵是什么？”墨染忍不住问了一句。
“一种上古传送阵，可以瞬间把传送到极远的地方。幽冥宗的山门周围布置了很多这种阵法，也是为了防止有逃跑。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所有，没想到那些逃跑用的阵法，到来反而成了为师逃命的工具。”他嘴角浮起嘲讽的笑容，“这大概就是命吧。”
他继续往下说：“那个阵法把为师传送到了北海群山。”
“北海群山？”裴秀终于开了，她已经放下了手中那本看不懂的功法，对师父这段从未听过的经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对，北海群山。那地方和大燕这边的地形完全不同，到处都是直
云霄的山峰，一座比一座高，一座比一座陡峭，像是无数根巨大的柱子从海里长出来一样。山与山之间是一望无际的海水，那海水是黑色的，常年笼罩着浓雾，看不到对岸在哪里。那里的山脚常年被海
拍打，岩石被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