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接受的是,他被算计的同时,还连累了他的徒弟。
“我的徒弟呢?她们去哪了?”他的声音冷,“这个秘境就是你设下的陷阱?”
敖雪不慌不忙地走到他面前,脚步轻盈,姿态优雅,像是走在自家后花园里一样。
她笑着摇了摇
:“
道友说笑了,本君哪有那个本事困住你这
煞道的金丹真
?你的九幽玄天御煞金丹,论战力在如今存世的几颗金丹中绝对排得进前三,真要动起手来,本君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她顿了顿,那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一些:“但困住你哪两个小徒儿,却是绰绰有余。”
一十一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猛地伸手想要抓住敖雪的衣襟,但他的手却穿透了她的身体,像是穿透了一团水雾。
敖雪的身体在原地消散,又在三步之外重新凝聚,依旧带着那副让他怒火中烧的笑容。
“别白费力气了,
道友。这里是本君经营了近百年的阵眼。”
一十一收回手,
吸一
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敖雪说的是实话,这个阵法确实
妙,而且与整座秘境融为一体,硬闯确实不是办法。
一十一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脱困的方法,以及最坏
况下保全两个弟子的方法。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设下这等不死不休的陷阱?”他沉声问道。
敖雪的笑容终于收敛了。
她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脸上露出了
一十一从未见过的表
,那不是愤怒,是一种混杂了悲伤、执着和疯狂的复杂
绪。
她张开嘴,声音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沙哑和低沉:“正是如此。”
“嗯?”
“正是因为无冤无仇,才更要如此。”敖雪抬
看着他,那双眼睛中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执着,“
道友,你可知道妖族这几万年来是怎么过来的?自昭元仙府之变后,妖类彻底变为
族的附庸。那些有天赋的妖才,要么被各大宗门收走充当护山灵兽,要么被猎杀取丹,稍有出
之机,就会被
族修士联手扼杀。这数万年里,妖族出过多少个金丹?屈指可数!而
族呢?一茬接一茬,一代接一代,永远不缺金丹真
。”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面容也开始扭曲,那不端庄、不优雅,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找到宣泄
的疯狂:“但只要覆海大圣重新诞生,这一切都可以挽回!只要大圣回来,妖族就能再次站在这片大陆的顶端,不再受
族欺凌!而要做到这一切——”她伸手指向
一十一,笑容狰狞,“只需要你这颗
属金丹的
命,再加上这座秘境作为引子。”
一十一看着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面容,沉默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这些字组成的意思,却让他感到荒谬至极。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龙属金丹,用上百年的时间布局,用自己的
命作为赌注,就为了复活一个不知道多少万年前就已经死了的大圣?
他的表
很复杂,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遗憾。
“你的
命呢?”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维持这个秘境的运转,需要你的命吧?”
敖雪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释然,一种坦然面对结局的平静:“此方事了,生死道消,也不过尔尔。
道友,你若是想救你那两个小徒弟,就好好待在这里,不要反抗。等一切结束后,本君自然会把她们安全送出秘境,她们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一十一看着她那张脸,试图从中找到说谎的痕迹,但他找不到。她说的是真的,她确实准备用自己的命去换那个覆海大圣的重生。
虽然理解不了这种自我牺牲的魄力,但他知道现在的处境:如果不按她说的做,那两个傻丫
真的会死在这座秘境里。
“……放开她们。”
一十一终于开
,声音沙哑,“我把我的命给你,你放我的徒弟走。”
敖雪看着他,点了点
:“成
。”
一十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体内那团翻涌的煞气压回丹田。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箓,那道符箓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缓缓凝聚成一道灵气的细线。
他轻轻一推,那道细线穿透了层层阵法的阻隔,追踪到了裴秀和
墨染的气息,然后分裂成两道,分别没
她们的体内。
那是一道护身符,留下了他说的一些信息,和能够在关键时刻抵挡一次致命攻击。这是他作为师父,最后能为她们做的事
了。
“好了,我已经给她们留了一道护身灵气,这样可以放她们走了。”
敖雪
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挥了挥手。
那些围绕着他的假金丹纷纷散开,化作一缕缕烟雾消失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他感知到那两道属于裴秀和
墨染的气息正在快速远离秘境中心,向着出
的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