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远把文件翻回第一页。
“这份调查报告的来源”
“独立商业调查师苏眠。”陆沉舟的声音不高,“所有原件都可以在法务部做真实
验证。学历回函可以通过康奈尔和哈佛的官方渠道复核。伪造证书的制作者目前在公安局经侦大队有完整笔录。银行流水可以通过银监会监管渠道调取原始数据。三年前的旧案卷宗在上海。”
法务点了一下
,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
晏惊寒抬起
。
她先看的不是程砚的空座位,是陆沉舟。
她的丹凤眼里没有愤怒,没有质疑,没有那种被当众揭穿之后的羞耻。
是一种更空白的东西。
像一个
正在退
的海滩上看着海水从脚底退走,知道它不会再回来了。
他站在自己的座位旁。西装扣着,领带笔直。他的脸在她目光里没有任何变化。和今天早上在餐桌上喝红茶时一模一样。
她张了张嘴。
“什么时候知道的。”
声音很轻。
轻到方总在桌子对面可能没听清。
但陆沉舟听到了。
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斜
进来,在他和她之间的胡桃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分界线。
他站在
影里,她也在
影里。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法务部,请通知程砚先生。”
法务拨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