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求解释。
是一种更克制的、把
绪完全过滤掉之后的冷静。
方总支吾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抬起
看着她。
“晏总,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他停了一下,“是你不相信你自己。”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
幅度很小,如果不是光线刚好从侧面打过来,没
能看到。
方总说完这句话之后抿了一下嘴,好像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
他朝着电梯间点了点
,然后快步走开了。
他的背影在走廊里越走越远,电梯门开了又合上,走廊里只剩下空调出风
的低频嗡鸣。
她不缺能力。
不缺判断力。
不缺手段。
但她缺一样东西:对自己选的
的判断。
她不相信自己选错了程砚。
所以她宁愿不去审视他。
这份不相信不是自我认知层面的,是她根本不敢往那个方向看。
这种不敢已经渗透到了她的商业决策里。
方总说的话不是攻击,是诊断。
而且很可能是对的。
晏惊寒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她把门关上之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四月的天际线。
当天晚上她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推开门,餐厅的方向亮着灯。
陆沉舟在厨房里。
他系着那条
蓝色的围裙,袖
卷到小臂中间,左手拿着木勺在锅里搅着什么。
灶台上炖着一锅汤,蒸汽从锅盖边缘的缝隙里冒出来,带着排骨和莲藕的香气。
她站在厨房门
看着他。
厨房里的灯光是暖色的,打在他侧脸上。
他正在尝汤的咸淡,木勺从锅里舀起来,吹了两
,递到嘴边。
这个画面和两周前、两个月前、两年前他炖汤的画面完全一样。
一样的围裙,一样的木勺,一样的吹两
的节奏。
但她站在门
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离她很远。
不是物理距离,是这段距离她量不出宽度。
她没有走进去。
她只是站在门
看了他很久,然后转身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