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变了啊。
连我这种假笑都能让她有这种反应。
我收回视线，心里感慨。
高朱音，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校园里优雅从容、仿佛永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呈现什么的完美偶像，此刻却因为一个同班男生（而且是我这种普通男生）的一个笑容而脸红害羞、手足无措。
这种反差带来的冲击力，甚至超过了凉音今早的正常问候。
它以一种戏剧
的方式，向我展示了『兴趣改造应用』那近乎恐怖的改造能力。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它能在短时间内重塑一个
的行为模式、
感反应、甚至社会表现。
这力量让着迷，也让恐惧。
其他怎么样了呢？
比如上官丽华。
她对我表现出那么明显的敌意，应该不会轻易改变吧？
高朱音的剧烈变化让我对其他样本的现状更加好奇。
上官丽华那条线，矛盾应该更尖锐。
她那种高傲的大小姐格，对“想着我自慰”这个兴趣的排斥和挣扎恐怕会更强烈。
她会衍生出什么新兴趣吗？
还是用更强烈的敌意来压制？
午休时或许该去“偶遇”一下，收集点数据。
***
——午休时间。
校园里充满了喧闹的声音。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有的去食堂，有的去小卖部，有的聚在走廊或中庭聊天。
阳光正好，春风吹拂，是个适合户外活动的好天气。
我没什么食欲，心里惦记着应用的事，便信步走向中庭。
那里有几棵高大的樱花树，花瓣正在飘落，树下有长椅，是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我记得上官丽华有时会在这里看书，或者和同样家世不凡的小团体一起用餐。
果然，在中庭看到了上官丽华。
她独自一坐在远离群的长椅上，面前摊开一本
装书，手边放着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便当盒（多半是家里厨师准备的）。
她微微垂着
，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碧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书页，侧脸线条致得像偶。
周围偶尔有学生经过，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或用敬畏的目光偷偷看她，但没敢上前打扰。
她周身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普通的校园生活隔开。
于是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兴趣改造应用』。
我走到一棵樱花树后，借着树
的遮挡，确认周围没注意，然后点开应用。
地图上，代表我的红点在中庭边缘，而另一个醒目的红点就在不远处——上官丽华。
我点击了那个红点，屏幕上显示：
名字：上官丽华
兴趣：弹钢琴 想着陈启介自慰
文字简洁，只有两条。第三行没有出现。
太好了。
如果连上官丽华都变了的话，控制起来会很困难，但看来她还没有变化。
我松了
气，但同时又有点失望。
松了气是因为，如果连最难搞的上官丽华也在短时间内突变，那说明应用的效果可能普遍过于强烈和迅速，超出了我的预期和控制范围，后续实验的风险会急剧升高。
失望则是因为，少了这个极端样本的数据，我对应用作用机制的理解就不够全面。
不过，从科研的角度看，样本反应的差异本身就是宝贵的数据。
上官丽华的“不变”，与高朱音的“剧变”、凉音的“缓变”、钟由衣的“谜之不变”，共同构成了应用效果光谱的不同波段，值得
分析。
心愉快地，我向上官丽华搭话。
既然她没有剧烈变化，那么敌意应该还在可控范围内，进行一次试探接触，观察她的反应，收集一些互动数据，是有价值的。
我调整了一下表，尽量显得自然随意，然后从树后走出来，朝她的长椅走去。
“贵安。上官，昨天一别又见面了呢。”
我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专注看书的她听到。
她似乎被惊动了，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
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目光落在我身上。
回过来的上官丽华先是露出了惊讶的表，随即浮现出和昨天一样毫无笑意的微笑。
惊讶很短暂，大概只有零点几秒，快得几乎让以为是错觉。
但那瞬间瞳孔的微缩和眉毛的轻抬，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她大概没料到我会主动过来打招呼，尤其是在昨天那种不欢而散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