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碗被推开的药重新端起,动作
准而克制。
【这是稳胎药,你如果想让肚子里的胚胎继续像个小怪胎一样折磨你的内脏,尽管继续闹。】
他的声音低沉且缺乏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制感,指尖在碗缘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白秋荷被他这副冷淡的模样激怒了,她猛然站起身,纤细的手掌拍在桌上,声音清亮地在房内回
。
【你就是这个态度!林先生从来不会这样跟我说话,你根本就是想欺负我!】
林远正靠在门框边,怀中抱着一叠刚采摘的新鲜药
,听见自己的名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他缓缓走上前,将药
放下,自然而然地将手臂环在白秋荷的身后,让她的后背贴在自己的胸膛上,语气温柔地安抚着。|网|址|\找|回|-o1bz.c/om
【好了,秋荷,李戾虽然嘴
坏,但药确实是他熬得最好的。听话,把药喝了,等下我带你去后山看那株刚开的红芍药。】
白秋荷在他怀里哼了一声,像只小猫一样扭了扭身子,虽然还在生气,但呼吸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李戾看着两
亲暱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
郁,他将药碗再次递到她唇边,声音冷淡却带着一丝妥协。
【喝掉它,然后随便你怎么闹。】
白秋荷在林远的怀抱中微微扭动,她没有看向李戾,反而用小指轻轻勾住林远的衣襟,眼神中透着一种孩子般的固执与理所当然。
她噘起嘴,目光在药碗与李戾的脸之间来回移动,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轻声嘟囔了一句。
【我要加蜂蜜……我想喝甜的。】
说完这句话,她抬起
,带着一丝期待地看向李戾,眉宇间还残留着方才吵架的余韵,但语气却不自觉地变得柔软。
【我记得以前……你都会帮我加蜂蜜的,对吧?】
空气在这一瞬间陷
了诡异的死寂。
李戾端着药碗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指尖因为过度的惊愕而微微颤抖。
他那向来冷漠如霜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瞳孔骤然缩小,仅仅是凝视著白秋荷,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
蜂蜜。
那是他曾经在那个
不见底的执念中,唯一愿意对这个样本展现的、极其微小且隐秘的温柔。
在他的认知里,那段记忆早已随着魔之镜的置换而彻底被抹除,白秋荷应该是一个完全空白的容器。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这句简单的话竟然会从一个失忆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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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戾缓缓将药碗放下,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死死地盯著白秋荷,眼神中
织着错愕、震惊以及一种
藏在理智之下的、近乎恐慌的狂喜。
【你……记得?】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久未开
的枯井,原本冷淡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林远在身后感受到李戾身上骤然
发的压迫感,他下意识地将白秋荷抱得更紧了些,目光在两
之间游移,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忧虑。
白秋荷在林远的怀中轻轻摇了摇
,她看向李戾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像是试图捕捉空气中一段模糊的旋律。
她微微缩起肩膀,将脸颊贴在林远的胸
,声音小小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直觉。
【我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也不记得你是怎么给我加的……但我的身体记得,潜意识就是知道,这碗药如果加了蜂蜜,我就能喝下去。】
她眨了眨眼,像个讨糖吃的孩子,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在李戾心中投下了多么剧烈的震撼。
李戾僵在原地,指尖死死地扣住桌面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苍白。
他原本以为魔之镜的代价是彻底的抹除,以为她将永远是一个纯净、空白的样本,再也不会与那个充满痛苦与支配的过去产生任何连结。
然而,这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剖刀,将他
心构建的理智防线瞬间撕开。
他低着
,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眼神中
织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心酸。
【潜意识……】
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原本冷漠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带着痛楚的眷恋。
他缓缓抬起
,凝视著白秋荷,目光中不再是研究样本的冷静,而是一种被强烈地牵引着的执念。
林远在后方感受到李戾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白秋荷往怀里带了带,眼神中闪过一抹警觉。
而李戾像是完全无视了林远的存在,他突然转身,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