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姑娘特意去准备蜂蜜，是不是渐渐喜欢上我的小孙
了？】
李戾的身体微微僵住，他没有立刻看向许毅，而是将目光投向远方层叠的云雾，面色依旧像是一块冰冷的石碑，没有任何波澜。
【她太吵了。】
他低声回应，语调平稳得近乎冷漠，但随后他停顿了片刻，目光再次不自觉地向药圃的方向偏移，声音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而且她太笨，如果不加蜂蜜，她可能会在喝药的时候把碗给打翻，到时候清理起来更麻烦，我只是为了效率。】
许毅轻笑一声，摇摇
，目光在两
之间打转，语气中带着一种笃定的调侃。
【效率？我看你是被这孩子那种纯粹的喜悦给感染了吧。李戾，你在谷里待了这么久，心早就成了一块枯木，但这孩子就像春雨，你以为你在教她，其实你也被她弄得心软了。】
许毅看向远方白秋荷奔跑的方向，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
的忧虑，他凝视着那抹单薄的背影，缓缓地叹了一
气。
【我看着这孩子回来，心里总是不踏实。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在回山谷之前，她跟着一个男，那种
子过得太卑微了，卑微到几乎失去了自我。她把所有的价值都建立在对方的注视上，哪怕是被践踏，只要能被留在身边就觉得满足。】
许毅转过，目光沉重地看向李戾，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严肃与期盼。
【这孩子太善良，也太容易相信别。我看着她那样卑微地渴求
，心里痛得像被针扎一样。我不想我的小孙再次重蹈覆辙，不想她再次掉进那个用占有定义的陷阱里。】
李戾依然保持着沉默，但他的指尖在石桌边缘轻轻地划过，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复杂
绪。
他想起了刚才白秋荷喝完蜂蜜药后那种纯粹得近乎透明的喜悦，那种喜悦在知道她的过去后，显得格外脆弱。
【卑微。】
李戾低声重复了这个词，语调依然冰冷，但这次却带着一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剔除般的决绝。
他抬起，邃的目光看向许毅，声音低得如同在自言自语。
【那种依赖不是，而是病态的自我毁灭。如果她习惯了被支配，那么任何一点温柔都会变成她心中最剧烈的毒药。】
许毅轻轻拍了拍李戾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微笑，眼神中透着一种将赌注
给对方的信任。
【所以我才让她跟着你。你是这谷里最冷漠的，你能用这种冷漠，让她学会独立，让她知道自己的价值不在于谁的注视，而是在于她自己。李戾，请你一定要守住这孩子。】
李戾没有接话，他依然维持着那副冷峻的姿态，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在微风中轻轻舒展。
他的眼底没有任何绪，像是一不见底的古井，将许毅所有的期冀与忧虑都静静地吞没。
在这片葱绿的药圃中，他就像是一棵扎根于荒原的枯木，不与周围的生机共鸣，仅仅是冷漠地存在着。
许毅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轻轻叹了气，随后转身走向山谷处，留下李戾独自在石屋前伫立。
远处传来白秋荷轻快的笑声，她正对着一株药
自言自语，声音清脆地飘过来，打
了这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戾没有转，但他看向药圃方向的视线在不经意间停留了半秒，随后缓缓地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石桌上那只残留着蜂蜜甜味的陶碗上。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过碗缘粗糙的瓷面，动作极其缓慢，像是想在触感中寻找某种被触动的痕迹，但最终依旧面无表地将碗收回炉火旁。
白秋荷像一只活泼的小鹿，在药圃的绿意中蹦蹦跳跳地跑回来，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轻快地飘
，脸上洋溢着毫无保留的笑容。
她快步停在李戾面前，胸因为剧烈的跑动而起伏着，晶莹的汗珠在额上闪烁，她兴奋地在李戾面前挥动着双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李先生！您快看，我全部浇完啦！而且我这次非常仔细，没有踩到任何一株幼苗，连最边缘的那几棵
涸的小我都照顾到了，我做得是不是很
？】
她像是在讨赏的小动物一般，微微歪着，期待地看着李戾的反应，声音清脆得像山间的泉水。
【您说过的，只要我准时完成，明天的药方就会加蜂蜜！我现在已经准备好迎接明天的甜药了，您绝对不能反悔喔，您得亲答应我，明天一定要加很多很多蜂蜜！】
李戾低俯视着这个在他面前喋喋不休的姑娘，目光在她涨红的脸颊与兴奋的眼神间停留了片刻，指尖不自觉地在衣袖上轻轻摩挲。
他依然维持着那副冷淡的表，但语气中原本像冰块一样的锐利竟悄悄融掉了一分，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