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茹也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短,很软,像还没从刚才的
绪里出来。
“我控制不住。”
另一个男声接话:“还有
说,你和迈克老师这组搭档,应该长期固定。”
休息室里一阵笑。
“对对对,世界杯最佳搭档。”
我听见迈克的声音。
他也进来了。
他的中文里带着熟悉的尾音,声音有点沙哑,像刚才也被那场决赛消耗了不少力气。
“别别别,你们别这么说,今晚主要是冰茹。她是真的顶住了压力。”
群又是一阵笑。
我听见有
走近。
好像是拥抱。
衣料摩擦声。
有
说:“冰茹,辛苦了。”
冰茹低声说:“谢谢。”
又一个
说:“真的太
了,今晚之后你稳了。”
冰茹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大家都辛苦了。”
她还是那种得体的语气。
休息室里有
开了香槟,或者类似的饮料。
瓶塞“砰”的一声。
里面立刻有
欢呼。
“来来来,合照!”
“冰茹站中间。”
“迈克老师也过来。”
“你俩站一起,今晚就靠你们了!”
冰茹似乎犹豫了一下。
我听见她低声说:“我眼睛还肿着。”
“没事,哭过更有氛围。”
“对,今晚就要这个感觉。”
有
喊:“三,二,一!”
快门声连续响起。
“再来一张!”
“冰茹笑一下!”
“迈克老师别这么严肃!”
迈克笑着说:“我很严肃吗?”
众
笑。
冰茹终于也笑了一下。
我听见了。
那笑声很轻。
更像是被整个房间的热度推着,不得不融进去。
手机贴在我耳边,我坐在客厅里,忽然觉得自己离她很远。
忽然,有
说:“迈克老师,你也抱一下冰茹啊,今晚你俩最大功臣。”
房间里立刻起哄。
“对对对,最佳搭档抱一个!”
“今晚必须来一下。”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
几秒钟里,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有休息室里的笑声一阵一阵冲进耳朵。
冰茹似乎很轻地说了一句:“别闹。”
迈克也笑:“别开玩笑了。”
可起哄声没有停。
有
说:“这有什么,大家都抱过了。”
又有
说:“今晚阿根廷夺冠,冰茹圆梦,迈克老师作为法国代表,输得心服
服。”
休息室里又笑起来。
最后,迈克似乎还是走近了。
我听见脚步声。
听见衣料轻轻摩擦。
听见有
拍掌。
“好!”
“完美!”
“这张也拍下来!”
那个拥抱应该很短。
很克制。
也许只是团队庆祝里最普通的一下。
可我坐在客厅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住。
因为我看不见。
看不见,才最折磨。
我只能听见满屋子的笑声。
听见他们说:
“今晚太圆满了。”
“真的圆满。”
“世界杯结束了。”
“冰茹姐,你也终于熬出来了。”
这句话让我愣住。
我不知道说这句话的
有没有别的意思。
也许他只是说她事业终于熬出来了。
从后台到台前。
从新
到热搜。
从不被记住到被全网喜欢。
可在我耳朵里,它像另一种判词。
又过了一会儿,休息室里的
陆续往外走。
有
说还要去导播间。
有
说要赶着发视频。
房间里的声音慢慢少下来。
脚步声远了。
门关了几次。
终于安静了一点。
我冒着风险继续着监听。
手机里只剩下很轻的呼吸声。
还有杯子被放到桌上的声音。
[图片]
然后,我听见迈克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