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映出我的脸。
白得有些吓
。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试图让呼吸慢下来。
这个时候绝不能
。
如果我现在冲下去,去地下车库,去追那辆车,我只会
露自己。
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车里是谁,不知道对方有多少
,不知道他们要把冰茹带到哪里。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迈克说,老东西还是忍不住找你了。
冰茹没有否认。
电话里,她叫对方“领导”。
司机亲自上来送衣服,而且语气不是商量,是传达命令。
他说领导
代了,就穿他带来的那套,其他都不用穿。
迈克听到“领导”之后,明显收敛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
不是梁怀安这种台里领导。
我抬手按了按太阳
。
脑子疼得厉害。
刚才那件红色旗袍、那件风衣、那个纸袋,还有冰茹站在沙发前沉默的样子,像一张张被剪碎的画面,反复在我脑子里闪。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些画面上移开。
不能再想她怎么换衣服。
不能再想那套衣服意味着什么。有声
那些只会把我拖回丈夫的痛苦里。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时,掌心已经全是冷汗。
小柳发给了我一个小程序的链接。我用自己的手机登录了进去。
界面很简单,只有几个模块:定位、来电、短信、通知记录。
我先点开定位。
地图上,一个小红点正在移动。
它刚刚离开总台地下车库,正在往西北方向走。
我盯着那枚红点看了几秒。
它移动得很稳。
然后点开通话记录。
刚才那个号码果然已经同步过来。
没有备注。
一串陌生的数字。00318, 就五位数?
通话时间:22:17。
时长:2分四十二秒。
我盯着那串号码,眼睛一眨不眨。
代表着这是一个虚拟内网号码。 如果是这样,要查起来就更加困难了。
我把号码复制下来,发到自己的另一个加密备忘里,又手写在随身笔记本最后一页。
写完之后,我停了一下。
我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抖了。
刚才在衣架后面,我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可现在,当我把号码写下来的时候,心反而一点点冷了下来。
目前只有这些,小柳装的木马程序,只能截获安装后的所有信息。
然后继续看定位。
小红点已经驶出主路,进
一片我不太熟悉的区域。
我放大地图。
附近没有大型酒店,也不是普通商业区。
再往前,是一片老城区和几处单位院落混杂的地方。很多建筑在地图上没有明确名称,只显示成灰色
廓。
这类地方最麻烦。
不是公开会所,不是酒店,不是普通饭局场所。
但往往越是这样的地方,越可能藏着真正的东西。
我忽然想起老周给我的u盘。
想起那封信。
想起他说让我好好考虑。
也想起秦小雅说过的那句话:你终于想通了。
原来他们所谓的“想通”,不是让我接受妻子的背叛。
而是让我接受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运行的。

、节目、资源、真相、婚姻,所有东西都可以拿来作为
换的。
我曾经以为冰茹走到今天,是她努力、漂亮、专业,再加上一点运气。
现在我才知道,她可能很早以前就被放进了一条我看不见的传送带。
有些机会不是给她的。
是用她换来的。
就像《浮士德》里说的“凡是
间的东西,都有它的代价。”
我把手机握紧。
屏幕上的红点还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