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倩柔愣了一下。训练中的护卫们耳朵都竖起来了,但谁也不敢回
。
\"去哪儿?\"
\"济南府。大概十来天。\"
黄倩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护卫队需要有
看着。三娘在坐月子,玲儿冬香刚生完——家里总得有个能打的守着。\"
林正安看着她。她的意思很明白——她不能去。
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
这个判断是基于她对这个家的责任感做出的。
以前她留在这里是因为无处可去。
现在她主动选择留下,是因为这里需要她。
这是一种不一样的归属感。
\"那我带倩倩去。\"
\"倩倩不比你力气大,但倩倩比你机灵。路上有个照应。\"黄倩柔说完,顿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林正安能听见,\"……注意安全。\"
\"嗯。\"
林正安转身要走,黄倩柔忽然又叫住他。
\"夫君——\"
\"怎么?\"
黄倩柔别过脸,耳朵尖又红了。她的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早点回来。\"
说完她就转回去继续吼那帮护卫——站直了!抬
!马步稳了!林正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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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肖晴来了一趟书房。
\"妾身又看了一眼。\"她开门见山,语气比上次从容了不少。
\"又消耗寿命了?\"
\"不多。\"肖晴在他对面坐下,表
很奇怪——不是害怕,是一种困惑中的冷静,\"这次看到的东西跟上次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上次那团黑还在,但边缘上多了一小片金色——不是夫君那一团,是新的。很小,在东边,像是……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林正安皱眉。东边?东边是济南府方向。地里长出来的金色——邓云娘的玉米田?
\"还有呢?\"
\"还有——\"肖晴犹豫了一下,\"妾身看到了一个地方。一个很大的地方。周围有红色的墙,墙上有黄色的瓦,地上铺着白色的石
。里面有很多
跪着,朝一个方向磕
。然后一个穿黄衣服的
从高处走下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停了。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了。\"肖晴摇
,\"画面断了。但那个地方——妾身觉得像是皇宫。\"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正安把那截断掉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滚了几遍。
皇宫。
穿黄衣服的
。
跪着的
们。
这不是好兆
——或者说,这不是一件小事。
帝王之气的转化完成后,远在京城皇宫里的皇帝,会因为气运流失而产生什么变化?
\"那个穿黄衣服的
——你看清楚长相了吗?\"
\"没有。只有一个背影。是个男
,背有些弯,
发灰白。\"
永和帝。大概率是永和帝。
\"这件事还是不要跟任何
说。\"林正安说。
\"妾身知道。\"肖晴站起来,在书案对面站了一会儿,然后绕过书案走到他身边,俯身抱了他一下——很轻,很短的拥抱。
\"夫君,妾身不怕。\"她在放开之前在他耳边轻声说,\"妾身以前说过,妾身看到了黑暗中的光。现在那光越来越亮了。\"
她走之后,林正安没有立刻修炼。他坐在书案后面,打开舆图,看着整张地图,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京城在最北边。
青州府在南边。
济南府在中间。
从北到南,一条官道像一条线把这几个地方串起来。
而他现在做的所有事
,都在这条线上——招兵在山里、田庄在济南府、根基在青州府、暗棋在京城。
一片黑的从北边来。金色的光从南边挡。
他拿起桌上最后一颗聚气丹,放进嘴里嚼碎。
明天出发,去济南府。在路上,他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怎么走。
窗外,正月十六的月亮又圆又亮,照在残雪上反着白光。
远处一串
竹响了三声——不知哪家还在给元宵节收尾。
城西的方向有一扇窗户始终亮着灯,那是驿站的二楼,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正对着京城的报信纸,迟迟没有下笔。
他不知道该怎么写。
\"龙吟凤鸣,光柱冲霄\"——这八个字如果如实写在密信里,京城会当成妖言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