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软软的。
他伸手去戳了一下，手感软乎。
还想戳第二下的时候，一只冷白的手隔空伸出来，攥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折。
“啊——
！”银发猛地站起，捂着手腕，疼得骂街。
江年年收回手，面无表
的蹲在安岁面前，拿出湿巾擦了擦安岁的脸，两指捏住她的脸
，有点用力，按印上了红痕。
“岁岁。”他轻声喊她，“别睡。”
安岁掀起眼帘，是年年啊。她又累得睡在客厅了？
“年年，我渴。给我倒水。”她小声撒娇。
“不给。”江年年却回绝了她。
他琥珀色的眸子被灯光映照出微光，静静地
漾：“你不听话，喝了别
的水。所以我不给你倒水喝。”
又在闹脾气。从小到大都很难哄。
不给就不给吧，她自己去倒。
安岁揉揉脑袋，晃悠起身，跟着补妆的
走出去，在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点了。上电梯旁吧台要了杯柠檬水，说记在花少账上。
吧台的记着是花相之领她来的，也没多问，给调了杯柠檬水，还多放了两块冰块，一片柠檬片别杯上，
把小绿伞。
安岁缩在吧台最边上
影处，吸管嘬着柠檬水，冷眼望着光鲜亮丽的大小姐公子哥们进进出出，聚堆撒欢。
银发男、西装男凑在包厢门
透气抽烟，断眉男上完厕所回来，也跟着靠过去借火。
安岁离得近，坐在影里，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银发骂骂咧咧，揉手腕：“妈的，那小子，看着文静，动手跟疯狗一样。”
西装男靠在墙上吞云吐雾：“让你手贱调戏小姑娘呢。还给灌酒，当哥的不开心了呗。”
断眉则嘟囔：“早听说花少男不忌，今儿真带来个男的，还真开眼了。虽然确实……长得不赖。但他这么光明正大的，就不怕他家那老爷子气死过去？”
“他？”银发低
吸了烟，“他才不在乎。这么多年他
的荒唐事还少？他爸早不管了，留在他公司也就是个挂名，正经继承能跟咱们天天出来胡花？咱上是都有大哥大姐的，他可什么都没，纯粹是被放养了。”
西装点：“他家老爷子私生子差不多也快毕业了，国外的学校，这几年频繁露面，把都正式接家里续弦了。他老子那动作，大概就等着一毕业就是把这大儿子踢出公司，让那小的顶事。”
“啊？这也太狠点了……”
“用得着你心？他妈当年那事闹得满城风雨的，
好的几家谁不知道？到时候能留给他一套房就不错了。”银发哼一声。
“也就风光这几年吧。”西装男摇感叹，“也就能和咱们玩这两年了，也是可怜。”
“可怜？”银发嗤笑，“我不可怜他，落到这地步，纯粹是蠢！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这傻蛋……也就掏钱这作用了。”
断眉男和刚走过来的耳钉男没敢搭腔，他俩家室不如这三位，平时都是带着玩拉投资脉的气氛组，说了哪个的坏话都不合适。
嘻嘻哈哈的把话题转去别处了，但言语间或多或少，不像在里面那么融洽，都对花相之这有点轻视。
安岁嘴里的柠檬水被吸见底了，走出来又再要一杯，几个男看她这么走出来，都一愣。
断眉反应最快，几步走过去：“妹妹，怎么在这儿？不进去玩游戏？你哥等你呢。”
安岁嘬着断眉递过来的柠檬水，低眉顺眼的：“我出来透气。正好听到你们在背后说坏话。”
几个男：“……”
“妹妹，水可以
喝，话不要说。我们闲聊，哪里说坏话了。”耳钉男也走过来硬着皮笑道。
安岁一双黑色的大眼安静瞅着神色各异的男：“你们骂他烂泥扶不上墙，臭显摆，装货，也就剩个给你们当提款机的作用。你们看不起他，纯粹是因为他能花钱才勉强能跟他凑一块。平时给他捧场都是表面功夫，实际上你们几个开小群天天骂他。”
男们：？他们刚才有骂这么多吗？
安岁：“我跟他相处不多，不太清楚，不过也差不多是这么个印象。”
男们松了气，感是找到同伙了。
安岁没看他们，往包厢的方向望去：“不过我都是当面骂，或者心里偷偷骂。背后骂，不好。被他听见了，万一他真把你们当兄弟呢，那他不是很难受？”
银发听到这儿没憋住，噗呲一声乐了：“真把我们当兄弟？”
他晃悠着烟条，悠然吐出烟圈：“能怎么办？”
“算他倒霉呗。”
他把烟捻灭在垃圾桶上。
与此同时，安岁透过包厢的门缝，与站那里的花相之视线短暂叠。
门里高大的男靠在门，影子长长的往后延伸，发梢揉上一层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