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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奸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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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闲”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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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

我有事出去一趟,短则十天半个月,长或者个把月,灶上有粥和枣泥糕,蛋趁热吃,凉了腥。

米在柜子里,酱牛还有半块,别让猫偷了,柴快烧完了,记得劈。

玉相竹的边角料趁我不在赶紧处理掉,别让孙掌柜看见。烧也行埋也行,反正别留,要是让他顺藤摸瓜揪到我的床,后果你负责。

每天照常练功,别偷懒,回来我检查,武功这东西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你知我知,三天不练天知地知。

还有,别趁我不在把院子烧了。

顾姑姑 留

她不打招呼就走这件事,我早就习惯了。

从我记事起,姑姑出门从来不提前说。

有一回她留了张条子说“去趟南边”,然后消失了半个月,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包龙须糖,什么也没解释。

还有一回她走了不到一响午就回来了,说路上遇到下雨,懒得走了。

她的行为逻辑属于她自己的那套体系,别理解不了,她也不打算让别理解。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我小时候会问她去哪了,她每次都给出截然不同的答案——

“去跟隔壁山的老虎打架了”

“去京城皇宫偷御膳房的糕点了”

“去月亮上跟嫦娥商量租地的事”。

后来我就不问了。

没有落款,没写去哪儿,说走就走,字能省则省。

我把信纸叠好塞进怀里,去灶房掀锅盖。

白粥,一碟咸菜,两个煮蛋,灶台上还搁着半碗芝麻糊,碗沿粘了一道浅浅的唇印。

我盯着那道唇印看了片刻,把碗推回原处。

玉相竹的边角料在院角堆了好些天了。

上次做大床剩下的废料,孙掌柜那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要是盯上这堆东西,光凭他打算盘的速度就能算出一张让我终身负债的账单。

我蹲在墙角把玉相竹一根一根挑出来,砍刀劈成细条,裹进普通竹枝里扎成柴火捆。

一捆。两捆。三捆。四捆。扛到灶房后面码好,又在上盖了一层

退后两步看了看——应该露不出绽。

院子扫过,石桌抹过,姑姑晒在竹竿上忘了收的外衫叠好放进竹柜。

那件外衫洗得发白,袖有两道细密的针脚,歪歪扭扭的,是她自己缝的。

叠的时候我无意中翻到领内侧——一个极小的“雁”字藏在缝线边上,针脚又细又匀,跟补被子那种歪七扭八的针法判若两

大概是很多年前绣的,绣字已经毛了边。

把外衫搁在柜子里,合上柜门,提剑走到院子中央。

姑姑教给我的那套剑法从到尾刷了好几遍。

剑刃风的声音在老槐树下回,竹叶被剑风带起来又落下去,收剑回鞘的时候手心发汗,气息还算匀。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我又想起了关于内气的事,把剑往地上一,盘腿坐上那块常坐的石,闭眼。

丹田那块还是老样子。

隐隐约约有个东西在那里,温温的,像一颗被火烤过的卵石。

可每次想把热气往经脉里推,它就散。

散得净净,像拿竹篮去舀水,手一提上来篮子里什么也不剩。

我睁开眼翻过手掌,手心是的,连个印都没有。

姑姑说过内气运行到掌心的时候皮肤会发红——我的掌心比脸还白,再闭眼,再聚,再散,再睁眼还是的。

我对着手心发了很久的愣。

到底哪里不对,说不清楚,不是练得不够——姑姑教的吐纳诀我倒背如流,也不是丹田里没东西,那团温热是实实在在的。

但它就是不肯往经脉里走,像一潭水,没有出,只在原地漾着。

算了,改天再琢磨。

扔下剑走到老槐树旁边,仰看那根最高的竹子。

四五丈,竹节密,从底下望上去竹梢在风里轻轻晃。

上次姑姑就是站在这上面——单手一抓,轻轻一纵就上去了,那根细得跟鱼竿似的竹梢托着她纹丝不动。

我往手心吐了唾沫搓了搓,抱住竹竿开始往上爬。

一丈还算顺利,竹子粗,脚踩得住。

第二丈开始变细,竹竿在风里晃的幅度也大了,每往上挪一截就弯下去一截。

爬到三丈多高的地方,整根竹子已经弯成了一道弓弧,脚踩在竹节上跟踩在弓弦上开始打滑。

往下瞟了一眼——底下铺着刚才扫成堆厚厚的枯竹叶,摔下去应该死不了。

继续爬,刚往上蹭了半寸。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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