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跟别的下
不一样。
别的下会说\"少爷说得是\"，白小墨会说\"少爷你行行好赶紧歇会儿吧\"。
别的下会在白慕容踱步的时候安静地站到墙角，白小墨会在他踱步的时候翻个白眼。
此刻，白小墨正从箱子里拎出白慕容的第四件长衫，抖了抖，举在夕阳底下看了看，然后把脸转向白慕容。
“你脚底下那块地砖都快被你磨凹下去了。”
白慕容低
看了一眼——他刚才无意识地来来回回踱了不下百步，青砖地上隐约可见一道被靴底磨出的弧形轨迹。
他没意识到自己在踱步，他的腿有自己的想法。
“我活动活动腿脚。”白慕容说，然后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
茶杯是空的，他又把茶杯搁下了——搁偏了，半个杯底悬在桌沿外面，差点掉下去。
白小墨伸长胳膊把杯子往里推了推。
“少爷，你的手在抖。”
“没抖。”
“你刚才端杯子差点拿不稳了。”
“那是——手滑。”白慕容把手背到身后。
手指在手心里攥了攥——确实抖，指节发凉，掌心出汗，抖得跟得了癫病一样。
他把手指掰了掰，结果连另一只手也开始抖了，他把两只手都背到身后，然后开始抖腿。
白小墨看得清清楚楚。
他认识白慕容十几年了，见过白慕容在青州城里走路带风、折扇一摇把姑娘们迷得七荤八素的样子，也见过白慕容窝在被窝里看话本子看得直流泪的样子。
但他从来没见过自家少爷这副表
——嘴角是弯的，但嘴唇是
的，眼睛是亮的，但眼皮在跳，整个从脊椎到脚后跟都绷得紧紧的。
“少爷。”
白小墨换了一件袍子拎起来，月白色的，领
绣着银线兰
，“这件行不行？配你那条碧玉腰带——那个，你别抖了，晃得这衣服的针脚都要被你晃松了。”
“哪件——哦。”
白慕容看了一眼袍子，皱了皱眉，“太素，不够——不够——”他找不到词，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不够什么？”
“不够‘第一眼看见就让心一颤’的那种，我要是穿得太素，她下山来了，远远看见我——一个穿白衣裳的普通，跟镇上那些穿白褂子的脚夫有什么区别？她可能还没走近就要掉走了。地址LTX?SDZ.COm”
白小墨看着手里那件价值百两银子锦缎长衫，沉默了。
“这件呢？”他又拎出一件，蓝色的，绸面，绣着银色的云纹。
“太艳，看着像个唱戏的。”
“这件？”——青灰色，素面，只在袖镶了一圈暗纹。
“太老气，我爹的衣裳就这个色。”
“这件——”白小墨从箱子最底下拽出一件黑色的，领绣着金线的竹叶纹，这件是他觉得所有衣裳里最好看的一件，白慕容在京城的时候穿着它去逛庙会，回率极高。
白慕容盯着那件黑竹叶纹的长衫看了三息。
“这件也不行。”
“为什么？”
“黑色的显瘦，万一她觉得我弱不禁风怎么办？”
白小墨
吸一气。『&#;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ＯＭ』
他把手里的衣裳叠好放在一边，然后盘腿坐在地上，用一种认认真真的表看着白慕容。
“少爷，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这个青竹娘子——你见过她吗？”
“没有。”
“你确定她存在吗？”
白慕容把身子转过来，用一种\"你问了一个极其无礼的问题但我宽宏大量原谅你\"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小墨。
“存在，当然存在，镇上的几乎都知道，青竹山上住着一位蒙面
子，武功高强，风姿绝世——”
“镇上的什么没见过？上个月还有说山里有只白狐成了
。
”白小墨掰着手指，“一个在山上隐居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没见过她长什么样，没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没搞得清楚她到底多大——这样一个从传言里长出来的，你确定不是镇上的闲汉编出来骗外乡的？”
白慕容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了一半。
夕阳还剩最后一小片，挂在山顶上，把整座青竹山染成了暗金色。
山腰的竹林在晚风里翻着
，一层推一层，他盯着那座山看了很久。
“你知道我为什么信吗？”
“因为你发疯。”
“不是。”白慕容忽然转过来，眼睛亮得不像话，嘴角也不抖了，声音也不颤了，整个忽然静下来——那种被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