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啊妈,我姐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
,我立马告御状。”
“行,你姐那
,面冷心热,嘴硬手更硬,但她这辈子最疼的就是你。她说你的时候你听着就是,真觉得委屈了回来跟妈说,妈去收拾她。”
“呃,收拾我姐……”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我姐在包厢里恶狠狠瞪我妈那一眼,把我妈吓得低下
不敢吭声的画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妈,您确定您能收拾得了我姐?”
母亲噎了一下,难得露出一点心虚的神色:“……收拾不了也得收拾,谁让她欺负我崽。”
我笑出声来,她自己也笑了,摇
摆手:“行了行了,快去洗个澡,水我给你放好了,一身汗味,臭死了。”
“得令。”
我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热水已经放好了,浴缸里的水温调得刚好,微微有些烫,水面上还飘着几片她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
玫瑰花瓣。
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浴缸边的不锈钢架子上,旁边是我惯用的那瓶沐浴露。
我把自己沉进热水里,仰
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
脑子里那根绷了一整晚的弦,终于松了一点点。
洗完澡出来,客厅的灯已经关了。
我妈卧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暗黄色的床
灯光,隐约听见她在翻书页的声音。
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书,但那个翻页的沙沙声,很轻很稳,像这个家里一直存在的某种心跳。
我轻手轻脚走回自己房间,把门关上。
房间里的一切都是上辈子的样子。
书桌上堆着半
高的课本和卷子,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四渡赤水战略图,窗台上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子都蔫了,土
得发白。
我扑倒在床上,翻了个身。
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后,我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名字。
赵诗诗。
嘟——嘟——嘟——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起来。
“喂?小竹同志?”
赵诗诗的声音很慵懒,带着刚被吵醒的惺忪,但语气里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有一丝紧张的雀跃,“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诗诗,我问你个事。”
我压着声音,生怕被隔壁的我妈听见,“你表舅,就是你说混黑社会的那个,能不能帮我打探一些消息?”
电话那
一下子清醒了:“什么消息?小竹同志,我跟你说的那些话是让你躲着点的,不是让你往上凑的。”
“我有急事。”我打断她,“正经事。”
“……关于什么的?”
我想了想,斟酌着措辞:“关于那两伙黑社会为什么要打起来的事。”
那边
吸一
气,用那种我很熟悉的、又生气又拿我没办法的语调说:
“小竹同志,你是不是又背着我,要去
什么危险的事了?”
“没有没有。”我连忙否认,“就是好奇,纯好奇。”
“你骗
。”
她语气忽然软下来,“你每次说好奇的时候,肯定没好事。不过算了,我问问他,但他不一定愿意回答我,我表舅脾气很怪。”
“行,你帮我问问就行。不管成不成,我都欠你一顿饭。”
“两顿。”她立刻纠正。
“行行行,两顿。”
“三顿。我刚涨价了。”
“……赵诗诗,你趁火打劫。”
电话那
传来她憋着笑的轻微气音,然后是轻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关门声。
大概是她怕自己的笑声吵醒家里
,躲进被窝里了。
“好啦好啦,我明天帮你问,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呢,别熬夜,听见没?”
“听见了。晚安。”
“晚安,小竹同志。”
电话挂断。
我把手机扣在枕
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
疲惫终于像涨
一样漫上来,一点点淹过
顶。
过几天。
再过几天,我一定要弄清楚。
那个让我姐
夜跪在地上,一边自慰一边咒骂的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