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
拘束装置解除的机械声在晨光里响了一声。
罩被取下的时候,玲音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有些发麻,昨晚咬了一夜。
她慢慢坐起来。
催
素的余效还在,不像昨晚那样烧得不可收拾,但像一层闷烧的灰烬,在她的血管里持续地散发着余温。
她的脸颊依然泛着一种不太正常的
红。
眼神迷离,让她的视线看起来比平时软了一层。
她从床上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
阿澈伸手想扶她——她摆了摆手:“……没事。”
但她说“没事”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尚未完全消退的沙哑。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自己,脸上的
红还没退,嘴唇有一点
,但
神状态还行。
(……撑过来了。)
(没用镇静剂。撑过来了。)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胜利。但至少她熬过了那晚,在那把闷烧的火里,被锁死,无处可逃,但她没逃。
她换好衣服。风衣,长裙,围巾。
走出卧室的时候,瑶和由纪子已经在客厅了。
早餐已经摆好了,酒店送来的和式早餐,烤鱼和味增汤还在冒着热气,漆器食盒里的配菜在晨光下泛着光泽。
窗外的富士山在阳光下清晰得像一幅画,山顶的雪线在蓝天下白得发亮。
瑶抬起
看向她,然后话顿了一下。
由纪子也看向她,然后她的视线也停了一拍。
那个停顿很短。但玲音捕捉到了。
(……她们知道了。)
(昨晚她们听到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在烧。她希望那层红能掩盖她现在的羞耻。
瑶先开
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早。”
“……早。”
由纪子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窗外:“今天天气不错。富士山看得很清楚。”
她没有追问。没有调侃。
瑶也没有。
但瑶在低
喝了一
味增汤之后,用一种极轻的、像是随
说出来的语气问了一句:
“……昨晚睡得好吗。”
那是一个看似
常的问题。但在这个语境里——在她们昨晚听到了墙壁那边的所有声音之后,它带着一层谁都听得出来的意思。
由纪子喝汤的动作停了一瞬。
玲音坐在那里。她的耳根在晨光里以
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她开
了:
“嘛……还行。”
由纪子夹了一块烤鱼,放进自己碗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那就好。今天回去的车程不短,休息好比较重要。”
语气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低下
,夹了一
饭放进嘴里。米粒在舌尖散开,温热的,带着味增汤的香气。
她的身体还在发着一种低烧般的微热。
但她坐在这里——面前是一碗热汤,窗外是富士山,身边是阿澈,对面是那两个听到了昨晚所有声音但选择用
常对话帮她翻篇的朋友。
她把那
饭咽下去。
“……走之前还能再泡一次温泉吗。”她问。
瑶:“你昨晚不是泡过了……哦不对你昨晚……”
由纪子用筷子敲了一下瑶的碗:“吃饭。”
玲音低下
。耳根红透了。
但她没有反驳。